他：“哥，你先冷静……”

“冷静什么冷静！”梁海甩开她的手，冲着医生吼，“我告诉你，我弟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你们医院别想好过！”

医生脸色变了。

旁边一个护士小声嘀咕：“什么人啊，不讲理……”

梁海听见了，猛地转头：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
护士吓得往后退。

就在这时，一群人冲了过来——扛着摄像机的，拿着话筒的，是汉东电视台的记者。

“请问是梁炜的家属吗？”

“请问梁炜为什么会闯红灯？”

“请问他当时是否饮酒？”

“请问……”

梁海愣住了。

记者？

怎么会有记者？

梁璐也懵了。

一个记者把话筒怼到梁海面前：“请问您是梁炜的哥哥吗？您对弟弟的行为有什么看法？”

梁海的脸，从白变红，从红变紫。

他突然爆发了：

“滚！都给我滚！”

他一把推开记者的话筒，冲着摄像师吼：

“拍什么拍！不准拍！”

摄像师往后退，但镜头始终对着他。

梁海彻底失控了，冲上去就要抢摄像机。

“哥！”梁璐拼命拉住他，“你冷静点！别冲动！”

“我冷静什么！”梁海回头怒吼，“他们这是在落井下石！是在看咱们梁家的笑话！”

话音刚落，抢救室的门开了。

一个医生走出来，摘下口罩，表情凝重：

“谁是家属？”

梁璐冲过去：“我是！我弟弟怎么样？”

医生看了她一眼，缓缓开口：

“患者全身多处骨折，脾脏破裂，肝脏受损，颅内出血……情况非常危急，我们已经尽力了，但能不能挺过来，要看他自己。”

梁璐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
梁海冲过来，抓住医生的领子：“你说什么？！什么叫尽力了？！你们不是最好的医院吗？你们不是有最好的医生吗？！”

医生被他拽得喘不过气：“先生……你先放手……”

“我不放！”梁海眼睛血红，“我弟弟要是有事，我让你们全都陪葬！”

周围一片哗然。

摄像机拍下了这一幕。

记者们面面相觑，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。

——

省委大院，三号别墅。

梁群峰正在书房看文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