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“汉东电信那边，提交了一份申请，要开展小灵通业务。”梁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“报告现在在我手里，我还没批。”

梁群峰眉头一皱：“小灵通？什么东西？”

梁海解释了一遍——无线市话，价格便宜，话费低，在沿海城市很火。

“那为什么不批？”梁群峰问。

梁海顿了顿：“爸，这玩意儿技术落后，用的是微蜂窝技术，说白了就是无绳电话的升级版。现在主流是2G，再过几年3G就出来了，这东西迟早被淘汰。”

他压低声音：“而且，牵线的是赵瑞龙姐弟。他们想搞小灵通生意，汉东电信才递的申请。我不想让他们做成。”

梁群峰听完，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，他的声音陡然变冷：

“梁海，你现在是什么职务？”

梁海一愣：“汉东通信管理局，副局长。”

“副局长，”梁群峰重复了一遍，“你这个副局长，是干什么的？”

梁海感觉不妙，硬着头皮说：“管通信行业的……”

“管通信行业的，就该用脑子管。”梁群峰声音不大，却字字如刀，“我问你，小灵通技术落不落后，是你该考虑的吗？”

梁海语塞。

“老百姓需要什么，市场需要什么，企业需要什么，这才是你该考虑的。”梁群峰继续，“技术落后？那你说，现在老百姓用得起手机吗？七八千一部，有几个买得起？”

梁海不吭声了。

“小灵通几百块，老百姓买得起，这就是市场。”梁群峰语气渐冷，“你因为它是赵瑞龙牵线的，就不批，这叫以权谋私，公报私仇。”

梁海急了：“爸，我不是……”

“你是什么，我看得很清楚。”梁群峰打断他，“你以为你在帮我？你是在害我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夜色：

“现在我和赵立春争一把手，胜负未分。你不批他的项目，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？说我梁群峰心胸狭窄，容不得人。到时候中央领导怎么看？”

梁海额头冒汗：“爸，我错了……”

“错？”梁群峰冷笑，“你以为错了就完了？我问你，这个项目，批了对你有没有坏处？”

梁海想了想：“应该……没有。”

“没有坏处，为什么不批？”梁群峰一字一顿，“你不批，得罪赵家，得罪汉东电信，得罪想用小灵通的老百姓。你批了，人家念你好，赵家也挑不出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