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失去了痛觉一般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幕。

在他身后，琥珀面无表情地站立着，但她那电子义眼正在疯狂闪烁着红光，显然是核心处理器的计算量已经达到了临界值。

奥托缓缓站起身，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，看着下方那些为了对抗崩坏而日夜操练的女武神们，突然发出了一阵神经质的低声嗤笑。

这笑声越来越大，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，笑得他眼角甚至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。

“多么荒谬啊，琥珀，你听到了吗。只要人类感到幸福，神明就会欢欣。不需要牺牲，不需要算计，不需要把无辜者的生命放在天平上去称量。”

奥托猛地转过身，一脚踢翻了面前沉重的实木办公桌，各种绝密文件像雪花一样漫天飞舞。

“我为了给卡莲创造一个没有崩坏的完美世界，双手沾满了数百万人的鲜血，背负了五百年的骂名！而那个法涅斯，祂凭什么能轻而易举地造出这样一个连痛苦都不存在的无菌温室！”

琥珀机械地走上前，试图安抚陷入狂乱的主教，但她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主教大人，请冷静。根据逻辑推演，一个完全没有外部压力和生存危机的文明，必然会失去向前发展的动力，这违背了宇宙文明演化的基本公理。”

星穹列车的观景车厢内，气氛同样压抑到了极点。

姬子手中的咖啡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，滚烫的咖啡溅到了她雪白的手背上，烫出了一片红斑，但她只是死死咬着下唇，一言不发。

瓦尔特杨则是猛地摘下了眼镜，用手帕疯狂地擦拭着额头上冒出的冷汗，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，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。

三月七早就吓得躲在了丹恒的背后，两只手紧紧抓着丹恒的衣角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
“创造一个完全隔绝外界危险的无菌温室，并且神明只以人类的幸福为食。”瓦尔特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。

他重新戴上眼镜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目光如炬地盯着天幕上的画面，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警惕。

“这根本不是什么神圣的规划，这是对一个智慧物种最恶毒的诅咒。把人类当成宠物一样饲养，剥夺他们面对风雨的权利，这就等于剥夺了他们作为人的尊严。”

姬子深吸了一口气，她看向窗外那浩瀚无垠的真实星空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怜悯。

“开拓的意义在于未知与挑战。而提瓦特的远古人类，从出生开始就被折断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