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空泛起的蓝光尚未褪去，林恩掌心的数据碎片仍在发烫。他没动，决斗盘贴在左腕外侧，表面残留的冷却水汽正缓缓蒸发。五条悟站在原地，墨镜遮住了视线方向，但六眼的微光在镜片下若隐若现，扫描着空气中那层越来越清晰的低频波动。乙骨忧太靠在半塌的水泥柱旁，右手搭在左肩，影子如呼吸般缓慢伸缩，像在积蓄力量。

“不是巧合。”林恩开口，声音干涩却利落，“蓝光频率和刚才裂隙回传的一致，说明它们还在运行。服务器没断。”

五条悟轻哼：“所以打掉几个测试程序，人家连警报都没拉响？”

“不，已经拉了。”林恩将残存数据导入决斗盘，界面瞬间弹出三道交错的能量流向图，“你看这回收路径——它不是单纯上传战败记录，而是打包‘应对模型’。我们用的每一个术式、每一次反击节奏，都被分类标记，存进数据库。”

乙骨忧太抬头：“也就是说，下次出现的单位，会专门克制我们？”

“对。”林恩冷笑，“它们的目标不是赢，是学习。每一场战斗都是训练样本。静冈第七工厂不是据点，是终端节点。有人拿咒灵当代码，拿战斗当算法迭代，建了个自动反制系统。”

五条悟摘下墨镜，六眼光纹扫过空中残留的波纹轨迹：“所以他们的计划是……用可再生单位试错，直到生成一套能通杀所有高阶术式的通用模板？”

“不止。”林恩调出逆向解析后的协议片段，一行行字符在决斗盘上滚动，“这个系统在模拟‘规则级干预’。它不只是学怎么打倒你，它在学怎么让你的术式根本发动不了——比如伪造时点、卡住费用、扭曲判定流程。”

空气一沉。

乙骨忧太低声问：“如果成功了呢？”

“那就没人能再用咒术。”林恩合上界面，“整个体系会被格式化成他们的私有协议。谁不服从，系统直接判定为‘非法操作’，当场清除。”

五条悟沉默两秒，忽然笑了：“有意思。我第一次见到比我还嚣张的规则制定者。”

林恩盯着远处泛着冷光的金属闸门：“他们选这里也不是偶然。这地方是区域网络物理锚点，切断现实连接就能注入虚拟法则。刚才那一波灰袍人，就是通过这个节点远程操控的傀儡兵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五条悟把墨镜重新戴上，“继续在这儿分析日志？等他们派个正式版本来团灭我们？”

林恩没答，而是翻开卡组，抽出三张卡摆在掌心：一张背面焦黑的《仪式召唤·黑魔导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