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车碾过高速公路的接缝，发出规律的咔哒声。林恩靠在副驾驶座上，卫衣兜帽依旧拉起，遮住半张脸。他左手插在口袋里，指尖贴着决斗盘边缘，那东西正微微发烫，像是在预热。

五条悟单手扶着方向盘，墨镜反着窗外流动的光。他没说话，但车速稳在一百二十，不快也不慢，像是在等什么节奏。

后视镜里，乙骨忧太坐在后排，双臂交叠，目光落在前方。他的影子比平时更浓，像一滩静止的水。里香没有显形，但林恩能感觉到——那股“无限”的波动被压得很低，几乎贴近地面爬行。

“还有十分钟。”五条悟终于开口，语气平常得像在提醒下车时间，“信号从三十公里外就开始漂了。”

林恩没应声。他抽出左手，决斗盘自动滑出袖口，贴在掌心。蓝光一闪，扫描波纹无声扩散，顺着车窗蔓延出去。

【概念窃取：启动】

【目标：环境扰动场】

【解析中……】

数据流涌入视野。空气中有断续的代码残片，像是被人撕碎后随意丢弃的程序页。频率和昨晚在高专地下检测到的一模一样，但强度翻了三倍。

“不是自然溢出。”林恩低声说，“是有人在远程刷写指令。”

“能定位？”五条悟问。

“不能。”林恩合上卡槽，“它在跳频，每两秒换一次通道。就像……防火墙后面有个操作员，正在测试防御漏洞。”

乙骨忧太忽然开口：“你们说的‘代码’，是咒力的新形态？”

“不是新形态。”林恩冷笑，“是旧系统的补丁。这世界本来不该有这种东西，但现在，它开始自己打补丁了。”

车速渐缓。前方道路尽头，一片灰褐色的工业区轮廓浮现。静冈第七工厂的烟囱歪斜矗立，像一根折断的指针。厂区外围的铁丝网倒了一半，另一半导电涂层剥落，闪着锈红的光。

五条悟把车停在距大门三百米处的废弃岗亭旁。引擎熄火，车内瞬间安静。

三人下车。

风不大，但树叶不动，却有沙沙声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像是多个声道在不同步播放同一段录音。远处厂房的轮廓在视线里轻微抖动，如同老电视信号不良时的画面重影。

乙骨忧太皱眉：“感官错乱。”

“不止。”林恩已走到前头，决斗盘再次展开。他闭眼，发动低功率扫描。蓝光在卡槽边缘流转，映出他半边冷峻的侧脸。

【解析完成】

【残留片段：S-2047-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