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台,卷起几张不知谁留下的战术笔记。其中一页飞到林恩脚边,上面画着粗劣的卡牌图示,写着《林恩之影·欺诈者》,笔迹稚嫩,边缘涂黑了一大片。
是他早上见过的那个男孩的手笔。
林恩低头看了一眼,没捡,也没踩。风吹走了它,像带走一张废卡。
“下次见面,别又是拯救世界的紧急通知。”五条悟忽然说,语气轻松,仿佛只是提醒朋友别迟到。
林恩转身,朝楼梯口走去。步伐比之前稳,背挺得更直,右手不再插兜,而是轻轻握住了卡组边缘。
“那得看你能不能跟上我的回合。”他头也不回地说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。一步,两步,三步。节奏稳定,没有迟疑。
五条悟站在原地,墨镜夹在指间,望着那道逐渐消失在阴影中的背影。阳光落在他肩头,照出一层薄尘般的光晕。
风再次拂过栏杆,两张卡牌虚影在空气中一闪而逝——一张是《规则庇护》,一张是《无下限·观测》。光芒交错,未触即散,如同两个世界短暂接轨后又各自归位。
林恩的脚步没有停。
他知道前方没有掌声,没有孩童举画,没有媒体播报,也没有Q版手办卖一千二百八十日元。有的只是未知的时点、未解的机制、未登场的对手,和一副永远不能确定下一抽出什么的卡组。
但他也清楚。
真正的决斗从来不靠致敬名录赢。
而是靠最后一张手牌,和从不放弃抽卡的勇气。
他走下第三层阶梯,走廊尽头的光打在地面瓷砖上,反着白亮。他没停顿,卫衣兜帽垂在脑后,卡组贴在左臂外侧,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
刚走出两步,前方拐角传来脚步声。
林恩脚步不变,右手习惯性地往兜里一插,指尖触到卡组边缘。
来人出现在视线中。
是五条悟。
他两手空空,墨镜重新戴上,步伐轻快,像是临时决定跟上来。
“顺路。”他说。
林恩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两人并肩前行,穿过主楼走廊。公告栏上贴着最新通告:「B级以下咒灵响应由区域小队处理,高专人员优先支援教育普及」。林恩的目光在“教育”二字上停留了零点三秒。
五条悟察觉到了。
“你以为你改变了规则,其实是你被这个世界改变了。”他说。
林恩依旧没回应。
但他的左手,缓缓松开了插在兜里的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