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不当模范员工。”林恩冷笑,“再说了,真出了事,五条那个家伙不还是会跳出来擦屁股?”
小径两侧杂草渐密,水泥路面早已龟裂,裂缝里钻出带刺的藤蔓。空气开始变咸,海风裹挟着铁锈味扑面而来。信号格从满格跌到两格,终端自动切换为离线模式。
林恩摸了下耳后,那里嵌着一枚微型通讯钉——非制式装备,无编号,不联网,是他自己焊的“断线风筝”。只要它还在,他就还能发消息,但没人能定位他。
“你一直这样?”乙骨忽然问。
“哪样?”
“不相信系统,也不依赖同伴。”
林恩脚步一顿,从卡组最上层抽出一张卡,随手抛起又接住。卡面空白,边缘有细微划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挲过。
“我试过听话。”他声音很平,“第一天穿过来的时候,我也想当个乖学生,交报告、做任务、拿积分。结果呢?我的研究数据被人删了三次,实验室被清了两次,连饭卡都被锁过。为什么?因为我查的东西‘不该查’。”
他把卡插回卡槽,发出清脆“咔”声。
“后来我发现,在这个世界上,唯一不会骗我的,就是这张牌。它不讲道理,不管身份,只要你喊得出名字,它就给你效果。这才是真正的公平。”
乙骨看着他,眼神没变,语气却轻了些:“所以你现在不是在执行任务,是在复仇。”
“别说得那么难听。”林恩咧嘴一笑,眼底却没有温度,“我只是比较擅长——把别人的规则,变成自己的工具。”
风突然大了起来,吹得卫衣下摆猎猎作响。远处海浪声隐约可闻,像某种沉睡巨兽的呼吸。
他们走过最后一段硬化路,前方是塌陷的护栏和断裂的警示牌。牌子上“禁止入内”的红字已被风雨剥落大半,只剩下一个歪斜的“禁”字,孤零零挂着。
林恩跨过断杆,靴子踩进松软沙土。
“欢迎来到无人区。”他抬手一挥,决斗盘无声展开,绿光一闪即逝,“启动基础防护协议,开启低功耗扫描模式。”
卡组自动翻页,几张卡快速滑过:《环境过滤》《隐踪结界》《被动警戒》,全部默认激活。
乙骨也调整了背包重心,取出探测仪,开机自检完成,屏幕亮起淡蓝光。“前方一千二百米,有建筑轮廓。能量读数微弱,但持续波动。”
“那就是我们的起点。”林恩往前走了两步,回头看他,“准备好了?”
乙骨点头,迈步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