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镜边缘裂痕扩大，反光中映出远处仍在燃烧的残垣。他沉默几秒，才开口：“高阶空间跳跃，不是普通咒灵能掌握的术式。”

“所以他从来就不是普通咒灵。”林恩甩了甩发烫的决斗盘，“自毁头颅当掩护，断尾求生，够狠。”

“也够蠢。”五条悟抬手推了推墨镜，“拼到最后，连本体都不要了，只为逃一条命？这不像他的风格。”

“不是不要本体。”林恩蹲下，指尖捻起一撮焦土，凑到眼前看了看，“他刚才站的地方，咒力残留是断层的——前一秒还在输出，下一秒直接切断连接。说明引爆头颅是他预设的逃生程序，早就想好了退路。”

五条悟没说话，只是盯着那片焦土，片刻后轻笑一声：“所以你是说，我们俩联手打了半天，其实一直在给他计时？等他自己按按钮跑路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林恩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“他从被压制那一刻就在等机会，等我们逼他用出最后一招，然后借着爆炸的混乱脱身。这一招玩得挺溜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五条悟侧头看他，“你的‘规则’没拦住他？”

“拦不住。”林恩摊手，“他没违反任何决斗规则——自爆头颅不算犯规，瞬移也不算卡手。他只是……把规则之外的东西，当成了底牌。”

五条悟静了两秒，忽然笑了：“原来也有你拿不准的时候。”

“我只是个打牌的。”林恩耸肩，“又不是神。”

“哈。”五条悟轻哼，“那你这张牌，打得还挺响。”

两人并肩而立，背后是仍在燃烧的战场，熔岩冷却的噼啪声此起彼伏。夜风卷着灰烬掠过脚边，吹起林恩卫衣的帽檐，露出底下平静到近乎冷淡的眼神。

远处，最后一缕空间褶皱也被风吹散，再无痕迹。

林恩低头看了眼决斗盘，卡组剩余数量：7张。生命值：3200。系统无警告。

“他还会回来。”他说。

“当然。”五条悟点头，“这种人，不会死在别人手里。”

“那就等他回来。”林恩将卡组重新归位，决斗盘收进袖口夹层，“下次，我不让他有机会按按钮。”

五条悟没接话，只是抬起手，轻轻抹去墨镜上一层薄灰。镜片后的六眼缓缓闭合一瞬，再睁开时，已恢复慵懒漠然。

“走？”他问。

“走。”林恩转身，脚步踏过焦土，走向废墟边缘。

身后，火山头颅炸裂留下的巨大坑洞正缓缓塌陷，熔岩凝固成黑色岩石，像一颗烧尽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