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可返回家园”。一只鸽子从废墟上飞起,扑棱着翅膀,消失在金色的天际。
他闭了下眼。
再睁开时,目光平静。
乙骨走了过来,肩上的血止住了,脸色苍白但站得直。他站在林恩另一侧,三人并肩而立,背后是燃烧的蜡烛、摆放的名字、相拥而泣的学生、传递水壶的救援者。
五条忽然说:“下次别用命赌时点。”
林恩看了他一眼:“我没赌时点。”
“那你赌什么?”
“我赌它学得太快,忘了自己是谁。”林恩说,“而我记得。”
五条笑了下,没再说话。
人群渐渐安静下来,不是因为谁下令,而是因为他们想听。
一名年长的讲师走上前,手里拿着记录板,声音有些抖:“林恩先生,五条老师,乙骨同学……我想,我们需要一份正式报告,关于刚才发生的一切。”
林恩摇头:“不用写报告。”
“可是公众需要解释,高层需要复盘,历史需要记录——”
“那就写。”林恩打断他,“写我们打了场硬仗,死了不少人,最后赢了。至于细节……”他看了眼自己的决斗盘,已经收回袖中,“就当是秘密吧。”
讲师张了张嘴,最终点头。
没人再问。
林恩转身,背对人群,缓步向前走。他没去任何医疗站,也没接受任何采访。他只是沿着废墟边缘,慢慢走着。风大了些,吹起他的衣角,卫衣帽子滑落,露出那头利落的黑发。
他走得很慢。
像是在等什么。
又像是在告别什么。
前方是一片未倒塌的操场,地面裂了几道缝,但整体平整。几个孩子蹲在那里,用粉笔画格子,准备跳房子。一个女孩抬头看见他,愣了下,然后咧嘴一笑,挥了挥手。
林恩也抬手,轻轻挥了一下。
他继续走。
太阳升得更高了,照在城市的每个角落。警报声彻底停止,取而代之的是救护车的鸣笛、重建的号子、广播里的音乐。一只猫从瓦砾堆里钻出来,舔了舔爪子,懒洋洋地趴下晒太阳。
林恩停下脚步。
他站在一片空地上,前方是通往市区的主干道,已经开始有公交车通行。他回头望去,五条还在人群中,被学员围着;乙骨坐在临时担架上,被人推着往医疗车走。
他一个人站着。
但不孤独。
他低头,最后一次看了掌心的焦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