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开,蓝光涌进轿厢。
林恩迈步而出,鞋底与地面接触的瞬间,脚尖微微一顿。地砖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网格纹路,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烙印上去的,每一块都精准分割成三十厘米见方的格子,边缘泛着微弱荧光。他没低头看,只是右手指节在裤兜里轻轻一扣,决斗盘边缘的金属触感透过布料传来——还在,没被动过。
通道尽头,那道裂缝依旧悬浮在半空。
高约一米五,形状不规则,像是一张被撕裂后强行撑开的卡牌。表面流动着翻页般的光影,明灭交替,节奏稳定得如同呼吸。裂缝中央,一张卡片正在缓缓翻开,画面模糊不清,只能辨出一角泛黄的边框和几道断裂的封印线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与旧纸张混合的气味,但林恩嗅到了别的东西——数据腐化的味道。像是烧坏的芯片,又像长期断电后重启的硬盘,带着一种机械性的霉味。他抬手,指尖轻划过耳侧,激活【概念窃取】。
视野骤变。
空气中漂浮的微粒显现出锯齿状轨迹,如同卡面边缘的齿孔排列,频率波动与《时隙回拨》测试结束后的残余信号完全吻合。这些粒子并非随机分布,而是沿着某种隐性路径流动,汇聚于裂缝周围,形成一个环形数据流场。他眯眼细看,发现那些轨迹末端竟带有微型编码标记,格式与系统自动生成的“规则日志”一致。
不是入侵。
是本地生成。
他从口袋抽出一张空白卡牌,没有命名,也没有绑定任何效果,纯粹是测试用的介质。手腕一抖,卡片飞出,在空中划出平直弧线,直奔裂缝前方半米处。
啪。
一声轻响,卡牌未入裂缝,却在空中碎裂成无数光点,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屏障。碎片悬浮不动,排列成扇形,边缘微微震颤。
林恩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不是通道,是接口。”
他掏出平板,调出建筑结构图。A-7异常源的坐标正对眼前位置,与历史能量逸散点完全重叠。放大图层,地下二层的墙体结构中嵌有一段废弃的导能管道,原属初代校长的跨界实验设备,现已断连多年。但此刻,管道末端正向外渗出极其微弱的能量波纹,频率与裂缝同步。
他伸手摸向墙面,掌心贴住冰冷水泥。一丝震动顺着指骨传上来,节奏规律,三短一长,像是某种启动序列。
“信号增幅器?还是……自动唤醒机制?”
他收回手,脱下卫衣兜帽,遮住头顶灯光反射。光线干扰会影响数据捕捉精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