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存建筑尽数化为齑粉。地面龟裂如蛛网，深不见底。气浪掀飞数十吨碎石，砸向远处废墟。

烟尘弥漫中，两道身影各自稳住。

五条悟悬浮半空，衣角微皱，神情依旧从容。

夏油杰立于一处断裂的高层建筑残垣之上，呼吸明显加重，手中紧握最后一叠符纸，指节发白。

他抬头，目光穿过尘埃，死死盯住五条悟。

“你很强。”他嗓音沙哑，“但从始至终，你都在压着节奏打。”

五条悟歪头：“不然呢？等你攒出个神级咒灵？”

“我不是在攒力量。”夏油杰缓缓展开符纸，“我是在，等你露出破绽。”

五条悟笑了：“破绽？就凭你现在的状态？”

夏油杰不答，只是将符纸贴向胸口。

咒力波动骤然攀升。

五条悟眯起眼，六眼捕捉到异常——夏油杰体内咒力循环出现微妙紊乱，但并非衰竭，反而像是……在蓄势。

“有意思。”五条悟双手插兜，悬浮不动，“那就让我看看，你能翻出什么花样。”

夏油杰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瞳孔已染上一层暗红。

他抬起手，指向五条悟。

“最后一只。”

地面震动，一道黑影缓缓升起。

没有咆哮，没有气势外放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
那是一只通体漆黑、形似人偶的咒灵，双目空洞，双手交叠于胸前，背后浮现出九道锁链虚影。

五条悟的表情，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

“……你疯了？”

夏油杰嘴角扬起，带着几分讥讽，几分决绝。

“你说过，只有杂鱼才会拼命。”

他缓缓举起手，准备结印。

“可今天，我想当一次杂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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