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撤五步,落在一块相对完好的地面上。他低头看了眼卡组序列,确认《时点抢断》仍在待命位,这才稍稍放松肩线。
“你越来越像条疯狗了。”他抬头看向半空,“刚才那几招,要是留着力气重整施法系统,说不定还能跟我周旋一会儿。现在呢?把家底全砸出来,就为了听个响?”
宿傩没有回答。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不稳定,体表咒纹明灭不定,像是接触不良的电路。但他依旧悬浮着,断臂指向林恩,眼神中的杀意浓到几乎凝成实体。
林恩却在这时收起了嘲讽的表情。
他注意到,宿傩每一次发力后的冷却期正在延长。第一次是两秒,第二次是三点七秒,第三次已经接近五秒。而且每次恢复时,体表纹路的亮起顺序都不一致——说明内部能量循环已经紊乱。
“你不行了。”林恩轻声说,“不是实力不行,是脑子不行。愤怒让你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力。”
他缓缓抬起手,指尖划过卡组表面。
“你知道最可悲的是什么吗?”
“是你明明可以退。”
“断手之后,你本该立刻撤离,重新构筑战斗体系。”
“可你没有。”
“因为你接受不了——堂堂诅咒之王,被一个没有咒力的人,用几张纸片撕下了四肢。”
“这种羞辱,比死还难受,对吧?”
宿傩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“所以你现在做的,根本不是战斗。”林恩摊手,“是你给自己找的临终表演。想在我面前证明你很强,哪怕只是最后吼两声。”
“放屁!!!”宿傩咆哮,残躯再度膨胀,准备发动新一轮冲击。
林恩却抢先一步抽出一张卡。
“发动陷阱卡——《静默法庭》!效果:当敌方处于极端情绪状态且连续发动无意义攻击时,强制进入‘陈述环节’!时限三秒!”
一道半透明的审判台虚影浮现,正对宿傩。后者的话语戛然而止,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。
“不用谢。”林恩耸肩,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无非是‘我要杀了你’‘你会后悔’之类的台词。老套得我都想替你写剧本了。”
三秒结束,审判台消失。
宿傩怒吼再次响起,但这一次,声音里多了几分沙哑,几分疲惫。
林恩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你乱了。”他说,“从我说出‘第三只手是主控端’那一刻起,你就乱了。”
“你拼命掩饰,用更强的攻击掩盖破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