灭,新的又生。三秒内,能量对冲达数千次,空气因震荡而扭曲变形。
黑魔导女孩双脚钉在原地,法杖微颤,但身形未退半步。
屏障未破。
当最后一道音波能量耗尽消散,屏障缓缓隐去,只余空气中淡淡的焦糊味和尚未落定的尘埃。她转身,法杖横置身前,正面朝向“回音体”,目光锁定前方威胁源方向,周身魔力未散,显然准备继续守护。
林恩单膝跪地,右手撑在湿冷的地面上,指节因用力过度泛白。他抬头看向那个背影,嘴唇微动,想说“谢谢”,却只咳出一口血,溅在碎石上,颜色暗红。他闭眼两秒,再睁时眼中已有湿润光泽,声音沙哑低沉:“……你又来了。”
语气里没有惊讶,没有狂喜,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确认,像是早已预料她的到来,又像是终于等到了不该存在的希望。
黑魔导女孩未回头,仅轻轻点头,动作细微却清晰。她依旧面对“回音体”,法杖稳如磐石,魔力波动平稳有序,没有任何松懈迹象。
林恩看着她背影,嘴角微扬,不是笑,而是一种卸下重担的松弛。他缓缓将手收回卡组旁,不再试图抽卡,也不再计算冷却。他知道,现在不是战斗的时候。
他已经打完了能打的牌。
剩下的,交给她。
“回音体”并未停止行动。它站在五米外,声带裂缝缓缓闭合,体型仍在膨胀,耳朵如蝙蝠翼展开,缝合线全部撕裂,露出内部蠕动的数据流。它低头看着手中那张正在扭曲的【残响咒灵·回音体】卡牌——那是林恩的卡,此刻却在它掌心自行翻转,图像不断变化,文字错乱重组,仿佛在模拟某种更高阶的定义权。
它抬起另一只手,指向林恩,口中再次吐出三个字:
“你已被归档。”
这一次,不是复述,而是宣告。
黑魔导女孩眼神一冷,法杖顶端魔力球骤然亮起,一层新的屏障开始凝聚。她没有回头,但林恩知道她在等——等他站起来,等他恢复,等他重新开口说那句“发动卡牌”。
可他现在站不起来。
左臂骨折,体内震荡未平,精神濒临极限。他靠意志撑到现在,已是极限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掌心全是血与汗的混合物,卡组外袋也被染红一片。那张无法抽出的灰卡,依旧静静躺在最底层,纹丝不动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从兜里摸出一张卡——【残响咒灵·回音体】的原始卡牌。卡面图像仍在扭曲,嘴部裂开,铁链蠕动,温度烫得惊人。他盯着它看了两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