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审判。
过往每一次战斗,都是“扫描—制卡—即刻使用”的直线流程。他靠【概念窃取】把对手变成素材,靠【规则庇护】把世界变成擂台,卡组就像他的大脑延伸,随取随用,从不备份,从不冗余。他以为规则就是绝对真理,只要他说出“无效”,伤害就会反弹,只要他喊出“召唤”,怪兽就会降临。
可现在,那张被他亲手定义的【残响咒灵·回音体】正在用他的语言拆解他的体系。
它不再是一个被收服的素材,而是一段反向注入的病毒代码,正在腐蚀整个卡组的底层逻辑。
林恩闭眼两秒,强制中断所有卡牌连接。脱卡状态下,干扰消失,耳边只剩下水流滴落和自己粗重的呼吸。两秒冷静时间,足够他在意识战场推演三条重构路径。
第一条:插入基础怪兽铺垫链。用低费通常怪兽建立连锁跳板,避免主轴卡被封后全盘瘫痪。但他卡组里没有这类卡——他从不屑于带“攻击力1000以下的杂鱼”。
第二条:设置多段式陷阱连锁。预埋《沉默之吹笛人》《神之宣告》等高抗性卡形成反击网。可这些卡全在冷却中,且需要前置条件,此刻无一可用。
第三条:构建镜像备份卡槽。将核心卡复制一份存入副卡组,主卡被污后立刻切换。但他的卡组从未设计过“副卡组”——他一直认为那是弱者才需要的保险。
三套方案,全部因现实卡牌支撑不足而崩溃。
他睁开眼,喉头滚动,咽下涌上的腥甜。视野边缘已出现黑雾,耳鸣如电流贯穿颅骨。左臂骨折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每一次心跳都像在撕裂神经。身体在报警,系统在崩溃,战术在蒸发。
三十秒。他心里给出最后期限。
现在的卡组,撑不过三十秒。
前方,“回音体”迈步逼近。每一步落下,隧道震颤加剧,头顶管道接连爆裂,水流倾泻,在紫光中泛起虹彩。它抬起右臂,五指张开,掌心凝聚无形音压,碎石悬浮半空,如遭磁极牵引。
林恩站在原地,左手插回兜中,五指摸索卡组内层。他摸过【黑魔导】的硬边,掠过【六眼观测】的光滑面,最终停在一张灰卡上。
那是最初穿越时系统自动生成的“初始卡”,从未启用过。卡面无图无字,背面符文模糊,像是被刻意抹去一切信息。他曾试图查看,却被系统弹窗拒绝:“权限不足,无法读取。”
现在,他想抽出来。
指尖勾住卡缘,向上轻提。
一股无形阻力锁死卡位,仿佛整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