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烬在风中打着旋,掠过断裂的钢筋与焦黑的地面。五条悟站如山岳,墨镜反射着残阳最后一道光,气场压得空气都凝滞。海马挺直脊背,卡槽三张卡牌冷光未熄,哪怕决斗盘黑屏,他也未曾低头。两人之间,是一道看不见却足以割裂空间的界线。
林恩动了。
他从黑色机车上起身,动作不急不缓,双手插进卫衣兜里,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摩擦声。一步,两步,他走入两人中间,像一张卡牌精准插入对战双方的时点缝隙。
“你们吵够了没有?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剪刀剪断绷紧的钢丝。
五条悟没看他,海马也没动,但那股即将爆发的压迫感,被这句轻佻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口。
“一个说责任,一个讲效率。”林恩抬起手,指尖划过空气,仿佛在翻阅无形卡组,“说白了,不就是怕东西搞坏了?又怕新东西进不来?”
他转向五条悟:“你怕他把高专变成数据工厂,学生变测试号。”
又看向海马:“你也怕他死守老规矩,新人永远拿命填坑。”
两人依旧沉默,但视线已不由自主落在他身上。
“可你们有没有想过——”林恩嘴角扬起,露出那种看穿规则漏洞才有的戏谑笑容,“这事儿,根本不用二选一。”
五条悟终于侧目,墨镜后的六眼神瞳微微眯起。
海马眉头一皱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说啊。”林恩摊开手,像是在展示一张透明卡牌,“既然谁都不服谁,那就别碰核心。高专照常上课,老师照常教学,学生该哭哭该死死,传统体系你五条悟爱怎么护就怎么护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一转:“但在后山划一块地,建个‘试炼区’。想用卡牌战斗的,自己报名进来。规则由我定,系统由海马搭,数据归他分析。输了不扣学分,赢了不发证书,纯属自愿参与。”
风忽然小了。
“换句话说。”林恩歪头一笑,“你不改体制,他也不抢主权。他拿得到实验样本和反馈数据,你保得住教学独立和人性底线。双赢,懂吗?”
五条悟缓缓抬手,指尖抵住墨镜边缘,似在权衡。
“试炼区?”他低声重复,“谁来监管?出了事谁负责?”
“我。”林恩指了指自己胸口,“出了人命,算我的LP少一点。反正我也死不了几次。”
这话听着荒唐,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真实感——他们都知道,这家伙确实能在规则边缘反复横跳而不崩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