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擎轰鸣在风中戛然而止。
林恩的手指还搭在油门上,指节微微收紧又松开,黑色机车如一头被勒住缰绳的猛兽,低吼着静止在焦土中央。他没动,兜帽阴影下的目光锁定海马,像在等一场注定不会轻易落下的雨。
海马立于五米开外,风卷灰烬掠过肩头,破损风衣下摆轻晃。决斗盘表面裂痕交错,蓝光微弱却未熄。他没有退,也没有应,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根插进废墟的铁桩,权衡着那两个条件背后的深渊。
空气紧绷,余烬漂浮,熔化的沥青沟壑仍在散发热浪,扭曲视线。这片战场刚经历一场规则之战,胜负已分,但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。
突然,天空撕裂。
一道蓝白色光痕自高空垂直劈下,气流剧烈翻滚,仿佛空间被无形之手硬生生撑开。人影坠落,落地无声,却引发脚下地面蛛网状炸裂,碎石跳起半尺高。
五条悟站定。
单手插兜,墨镜微抬,六眼神瞳透过镜片扫过全场。他像是从天而降的仲裁者,不带杀意,却让整片废墟瞬间降温。
“哟,热闹啊?”他开口,声音轻佻,尾音上扬,可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地,“一个异世界的资本家,一个披着人皮的邪神,打算在我家门口搞合资企业?”
林恩没回头,也没动。他只眯了下眼,掌心在车把上轻轻一蹭,感知到空气中骤然凝结的咒力密度。他知道这股压迫感属于谁——东京咒术高专最强,五条悟。
海马却是首次变色。
他猛地侧身,决斗盘自动亮起防御程序,蓝光闪烁,数据流急速滚动。可还没等系统完成加载,五条悟已经迈步逼近,步伐不快,每一步落下,地面裂纹便向外延伸一圈。
“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”五条悟直视海马,语气像在陈述天气,“气息不对。你的‘咒力’结构,薄得像纸片堆出来的。”他抬起手指,精准点向海马腰间的决斗盘,“那个小玩具,连术式回路都不是,是某种……数据投影?”
海马瞳孔一缩。
他后退半步,动作极小,却被五条悟捕捉。
“你竟能感知维度差异?”海马声音低沉,首次透出凝重。
“维度?”五条悟轻笑一声,摘下墨镜,露出那双令人不安的湛蓝眼眸,“我管你是从哪张卡里爬出来的,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的地界,轮不到你来设规矩。”
话音落,五条悟脚下骤然炸开透明涟漪。
不是攻击,不是领域展开,而是一种纯粹的压制场域——苍的简化版应用,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