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的手指还在卡组边缘轻轻弹动，那声脆响像是一道引信，刚在寂静的资料室里散开，门外就传来了回应。

“我来。”

声音懒散，却清晰得如同贴着耳膜响起。门框一暗，五条悟靠在那里，墨镜微微上抬，镜片后的六眼直勾勾落在林恩手中的卡组上。他没敲门，也没等邀请，像是早就知道这扇门不会锁。

林恩没起身，也没收卡。他只是缓缓将卡组翻了个面，封皮朝下，压在掌心。刚才那一声“谁来”，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对空无一人的战场发问。现在答案来了，但他不急。

“你一直在看？”他问。

“从你插卡进读卡口开始。”五条悟迈步进来，手里拎着一份文件，随手丢在桌角。封面印着“高专内部·加密级”字样，边角还残留着解封时的烧痕。“权限解锁、数据解析、卡牌具现……流程走得很干净。可惜，高专的系统太慢，慢到连我都觉得无聊。”

他走到桌前，手指点了点那块尚未完全冷却的合金卡基：“《深渊回响·Ⅱ》，名字不错。穿透特性？你是想用它破防，还是——破‘规则’？”

林恩抬眼。五条悟的笑容没变，可那股压迫感已经铺满了整个房间。这不是试探，是验收。

“你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？”林恩问。

“不是拿。”五条悟轻笑一声，摘下墨镜，随手扔在桌上，“是学。”

他双手撑在桌沿，身体前倾，目光如刀：“你不用咒力，不结印，不画阵，却能让术式失效、让实体崩解。你靠的不是力量，是‘玩法’。这种东西，教不了，偷不来，只能打出来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半度：“所以，跟我打一场。不设限，不录档，不报备。输了，没人知道；赢了，你就能在高专随便走。”

林恩沉默。

他指尖摩挲过卡组背脊。三张新卡——《深渊回响·Ⅰ》《深渊回响·Ⅱ》《怨念体·Ⅲ》——都在里面，和旧卡混成一体。刚才在系统里跑了一遍模拟战，整套检索链响应流畅，没有卡顿，没有溢出。他知道这套牌能打，但还没人试过它的上限。

现在，有人送上门来当靶子。

“你不怕我赢？”林恩问。

五条悟笑了，笑得像个终于找到玩具的孩子：“我要是怕，就不会站在这儿了。再说了——”他直起身子，转身走向门口，“你真能赢我，高专也拦不住你。”

他停在门边，手搭在门把上，头也不回：“我在B3等你。别让别人看见。”

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