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的“等级压制”还能成立吗?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过去他靠收集咒灵证明理念,靠数量压倒质量。但现在他看到另一种可能:不靠收集,靠**转化**。
把敌人变成资源,把力量变成可存储、可调用、可组合的“卡片”。
这不是杀戮,也不是拯救。
这是重构。
林恩又一次抬手,卡牌翻转,一道符文阵列在地面浮现,五条悟脚步微顿,似察觉到规则波动,立刻调整站位,避开关键节点。
“他在规避‘判定区域’。”夏油杰看得真切,“说明那些卡牌不只是特效,而是真正改变了局部物理法则。”
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嘲讽,不是轻蔑,而是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。
原来战斗还可以这样打。
原来力量还可以这样用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走的是极端,是背离主流的道路。
可现在他看见一个人,走得比他更远,更彻底。
那人不是在改良咒术,是在**替换规则**。
夏油杰的眼神变了。
最初的警惕与敌意悄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学者般的专注。他不再是一个旁观者,而是一个研究者。
他在记录,他在分析,他在试图理解这套陌生的语言体系。
林恩依旧双手插兜,神情慵懒,仿佛眼前这场足以撕裂空间的对决,不过是一场课间小游戏。他每一张卡的发动都简洁到极致,没有多余动作,没有华丽台词,只有最直白的效果展示。
“报菜名式召唤。”夏油杰喃喃道,“不解释,不说明,直接上结果。”
这才是最可怕的。
因为他根本不屑于掩饰。
他知道对方看不懂。
所以他敢明着来。
五条悟又一次蓄力,掌心红光吞吐不定。林恩指尖轻触卡组,最后一张底牌尚未亮出。整片结界场如同绷紧的弓弦,随时可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一击。
夏油杰却已不再关注胜负。
他在想:
如果我能拿到一张“咒灵卡”……
如果我能学会这种“规则定义”……
如果我能把“极之番”做成一张“场地魔法”……
那么,我是不是就不必再亲手去杀了?
他的手指缓缓离开创可贴,垂落身侧。
他没有上前,没有打断,没有发言。
他只是站着,看着,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