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然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——林恩用自己的身体当容器,硬生生接下了本该由他承受的诅咒反噬。
不是封印,不是反弹,不是用卡牌挡下。
是直接吸收。
“为什么?”他哑声问,“你不是说……我的话归你管?那你让它炸在我身上,不就能证明你的规则更强?”
林恩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扬,却不带嘲讽:“我说过,这片地是我的决斗场。”他抬起手,指向脚下,“但规则里也写着——场上队友不能送死。”
“队友?”
“你现在站的位置,”林恩打断他,“在我的场地魔法覆盖范围内。只要没离开,就是我方单位。”他耸肩,“我允许你挑战我的规则,但不允许你死在我的场地上。这叫游戏礼仪。”
狗卷棘沉默。
他慢慢直起身,看着林恩那只刚刚吞噬了言灵反噬的手。那只手现在看起来毫无异样,甚至连颤抖都没有。可他知道,刚才那一瞬间,那里面承受的是足以让特级咒术师瘫痪三分钟的诅咒冲击。
他张了嘴,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喉咙堵得厉害。
最终只挤出两个字:“谢谢。”
林恩没应声,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皮肤完好无损,但能感觉到一丝灼热感还在深处游走,像是被烙铁烫过后的余温。系统提示在视野角落一闪而过:【临时吸收:高阶言灵反噬能量,已存入“LP缓冲池”,未造成永久损伤】。
他没解释这些。
只是把手插回兜里,恢复了那副懒散姿态。
“下次施术前,”他抬眼,目光锐利,“先调整好心态。你不是在对抗我,你是在和自己的认知打架。”他轻笑,“输的永远是心乱的人。”
狗卷棘没反驳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缓缓握紧。刚才那股失控的恐惧还残留在神经末梢——不是因为死亡临近,而是因为他意识到,真正动摇他咒术根基的,不是林恩的规则,而是他自己开始怀疑“言灵即力量”这个信条。
而现在,这个人却在他崩溃边缘拉了他一把。
他抬起头,声音低但清晰:“我不是你的对手。”
林恩挑眉。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狗卷棘盯着他,“从今往后,我说的每一句话,如果你判定为‘卡’,我不反抗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我希望你知道——我不是屈服于你的力量,而是认可你救我的那一刻。”
林恩笑了下,这次没说话。
他只是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