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硬撑着不肯低头。
雨越下越大。
女人的嘴唇冻得有些发白,她看着林辰,眼神里没有求助,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峙。
林辰叹了口气。
声音很轻,被雨声盖过,几乎听不见。
他弯腰,拿起放在田埂上的锄头,靠在路边的树上,然后一步步朝着泥地里的女人走过去。
脚步很稳,踩在泥水里,没有半点慌乱。
泥水没过他的脚背,浸湿了他的布鞋,他却像是毫无感觉。每一步都走得很慢,很扎实,像他种的每一棵稻子,像他过的每一天日子。
女人看着他走近,身体下意识地绷紧,眼神里的戒备更重。
她不知道这个突然走过来的农村男人想干什么。是看热闹?是想趁机索要好处?还是别的什么?
在她的世界里,所有的靠近,都带着目的。
林辰在她面前停下。
他很高,站在那里,替她挡住了一部分风雨。
女人仰头看着他。
眼前的男人皮肤黝黑,相貌不算惊艳,却棱角分明,眼神干净,没有贪婪,没有好奇,也没有讨好。只有一种近乎平淡的平静,仿佛在他眼里,她和路边的一棵草、田里的一株稻,没有任何区别。
没有高低,没有贵贱,只是一个需要帮忙的人。
林辰伸出了手。
那是一只很大的手,骨节分明,掌心布满老茧,指腹粗糙,是常年与土地打交道留下的痕迹。没有精致的保养,没有昂贵的手表,却干净,有力,让人莫名觉得安心。
“起来。”
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声音不高,不凶,也不温柔,就是很平常、很沉稳的一句话,像山间的石头,像田里的泥土,朴实,却有分量。
雨还在下。
泥水还在流。
女人看着那只悬在自己眼前的手,愣了足足好几秒。
长这么大,她被人奉承过,被人敬畏过,被人追逐过,被人小心翼翼地讨好过。却从来没有一个人,用这样一种不带任何杂质、不带任何企图的方式,向她伸出手。
没有“小姐”,没有“总裁”,没有“您”。
只有一句最简单的——起来。
她的心跳,在冰冷的雨水中,莫名其妙地乱了一拍。
手腕上的名表,包里的文件,高高在上的身份,掌控一切的骄傲……在这片泥泞的稻田边,在这个沉默的农村男人面前,突然变得毫无意义。
雨水打在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