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上,嘴唇紫得发黑,呼吸细得几乎摸不着。
姬雨死死箍住他腰,往上游。浪拍在她脸上,她咬牙,声音带哭,却咬得死紧:
“别死……你不准死!你要是死了,我……我怎么办?”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,只知道见到方木跳下那一刻,心像被撕开。方木那么轻,轻得她怕一松手,他就真没了。
终于爬上岸,她跪在沙滩,把方木平放。月光下,他脸白得像纸,睫毛挂水珠,一动不动。
姬雨抖着手给他做人工呼吸,嘴唇贴上去时,她自己也抖得厉害。海水顺发梢滴在她手背,她感觉不到冷,只觉得心在烧。
按胸口,一下、两下……方木咳出一口水,睁眼,眼神涣散,虚弱得像随时断气:
“姬……姑娘……我中毒了……不想拖累你……放手吧……”
姬雨眼泪决堤,啪嗒砸在他脸上。她死死抱住他,声音哽得不成调:
“你闭嘴!谁让你跳的?谁让你说这种话的?!”
她抱起方木,踉跄往屋跑。湿衣服贴身,沙子磨腿生疼,她却感觉不到。怀里的人凉得让她心慌。
进了屋,她把他搁床上,扑过去点炭盆。火光摇晃,她跪床边,握他冰冷的手,一遍遍搓:
“你知不知道……我听见你跳下去的那一刻,腿都软了。我以为……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方木听着,心口像被狠狠撞。不是毒,是别的。
他勉强抬手,碰她脸,指尖冰凉,擦掉她一滴泪:“对不起……谢谢你……又救我一次。”
姬雨低头,脸红得像胭脂。她赶紧别开眼,却忍不住又看回来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:
“别说谢谢……你要是再敢这样,我……我真的会恨你。”
她起身熬汤,手抖得汤匙差点掉锅里。回来的时候,她跪床边,一勺勺喂他,眼睛红肿,却强装镇定。
门外传来急促马蹄,侍卫低声通报:“二小姐,姬将军飞鸽传书!”
姬雨一怔,接过纸条展开,脸色满满变得不自然。
纸条上字迹凌厉,带着掩不住的焦躁与占有:
“岛上如何?方公子可安好?若有半点闪失,你不用回京见我。记住,他是亲王指定的王妃,一定护他周全。”
落款姬月,墨迹干涸,像写得极急,甚至划破纸面。
姬雨手指一颤,纸条差点掉炭盆。她抬头看方木,眼神复杂——心疼、酸意、委屈,全混在一起。
“姐……在担心他。”姬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