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最爱玩“逼对方现身”的把戏,烧城也好,杀人也罢,都是为了逼他交东西。可他偏不交,偏要在这儿躺着,让你猜不透是真累还是假死。
他不怕等。
他最擅长的就是装死。
当年在古墓里,师父拿着藤条抽他,他一边哭嚎一边背错字,背到第三遍还是错,师父气得扔了条子,骂他“朽木不可雕”,他立马翻身睡着,鼾声如雷。第二天师父咳血倒下,他还躺在原地,装得连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后来才知道,那一夜,师父已经撑不住了。
他不想再演那种戏。
可今天这一场,他得演到底。
不是为了谁,也不是图什么,就因为这破袋子在他手上,他就得守着。
谁爱说是懒也好,怕麻烦也罢,反正他萧无咎现在就坐这儿,不走,也不叫人。
风更大了,吹得他草鞋上的破洞呼扇呼扇,脚趾头露在外面,沾了灰,有点痒。
他动了动脚趾,没挠。
手依旧按在布袋上,另一只手藏着毒粉,整个人像块被晒透的石头,又懒又沉,却纹丝不动。
天越来越黑,火光映得云底发紫。
他闭着眼,嘴里又哼起那首歪调子,声音极低,几乎被风吞没。
“老头偷吃供果遭天报,半夜拉肚爬茅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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