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,三日内可清尽可见之藤。”她说。
“那就三天后我再喊累。”他咧嘴一笑,把馍咽下去,顺手把空罐往地上一扔,“不过下次赵老头搞事,能不能换个不费盐的?我听说盐价最近涨了。”
远处,士兵们已经开始传话。
“听见没?萧爷说了,这叫除草!”
“咱这不是打仗,是春耕护田!”
“我家婆娘明年种菜,要不要也备点盐防虫?”
笑声一阵阵传来,夹杂着敲打盐袋的节奏,竟有点像过年碾谷的声响。
一名小兵路过,敬了个礼:“萧爷,西面缺口补好了,盐墙三尺高,藤条一碰就糊!”
“行,记你一功。”萧无咎摆摆手,“回头找凤昭领赏,就说我说的——赏半罐蜜饯。”
小兵乐呵呵跑了。
凤昭站在那儿,肩线终于松了些。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银铃,轻轻摩挲了一下,没响。
“你就不怕盐用完?”她忽然问。
“怕啊。”他仰头看她,“可总不能等不怕的时候才动手,那不早被藤条当脆骨啃了?”
她没再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夜更深了,火把映着盐线,泛出淡淡光晕。裂缝周围静了下来,只有风吹过盐堆的沙沙声。几个轮休的士兵靠在盐袋上打盹,百姓陆续回家,临走前还往地上多撒两把盐。
萧无咎往后一倒,躺在空罐堆里,望着漆黑的天。一颗星都没有。
“你说这地底下,还能钻出啥?”他喃喃。
凤昭站在高处,望着这片由盐筑起的防线,许久,才轻声道:“只要人在,总能对付。”
他没应声,像是睡着了。
可过了一会儿,他又睁开眼,从布袋里摸出最后一颗蜜饯,放进嘴里。甜味在舌尖化开,他眯起眼,笑了下。
“也就是除草。”他说,“没那么吓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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