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,发出脆响。
走出十丈远,他忽然停下。
“萧无咎。”他冷笑,“你不是爱装病么?等我的藤条把你缠成粽子,看你还能不能撒娇讨蜜水。”
说完,他抬脚,一脚踢飞路边一块石头。
石头滚进裂缝,瞬间被黑水吞没,连个泡都没冒。
赵无命转身,消失在夜色中。
十里外,一个猎户背着弓箭,跌跌撞撞冲进村子。
他浑身焦黑,衣服破烂,脸上全是抓痕,嘴里不停喊:“地底出血了!藤条吃人!吃了老李的狗,吃了王家的牛,还咬断了孙娃的胳膊!”
村民围上来,没人敢碰他。
他扑通跪倒,抽搐几下,皮肤下鼓起一条黑线,从脖子一路窜到太阳穴。
“救……”他吐出最后一个字,脑袋一歪,不动了。
村中老者拄着拐杖,颤巍巍走到尸体旁,掀开眼皮看了看,又摸了摸那条黑线。
“邪性。”老头喃喃,“这不是伤,是活的东西。”
他抬头望向南境王都方向,声音发抖:“陛下……快派人来看看啊……我们撑不住了……”
远处,王城灯火通明,街道上还有小贩收摊,酒楼里传出划拳声。
没人知道,边境的地上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,黑水正往外冒,藤蔓正往南爬。
而在宫门外,萧无咎终于把两只草鞋都脱了下来,倒扣在门槛两侧。
他盘腿坐着,嘴里含着一颗不知哪儿捡的野果,酸得眯起眼睛。
“八罐。”他又喊了一声,声音不大。
宫墙高耸,没人回应。
他也不急,摸出布袋摇了摇,空的。
“算了。”他靠在门框上,抬头看天,“反正明天还得放。”
风从北边吹来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臭。
他皱了皱鼻子,没说话,只是把草绳重新扎了扎。
远处,三堆黑烟仍在燃烧,笔直向上,像三根撑天的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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