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声说,“你牙该补了。”
殿内,诸侯们还在低声商议如何凑人。有人打算征佃户,有人想雇流民,还有人盘算着能不能用钱赎役。但没人再提“农忙”。
一位年长的侯爷低声问身旁同僚:“你说……她真敢动咱们?”
同僚苦笑:“你没见她把香囊放下了吗?她真敢。”
另一人喃喃:“三百壮丁……家里哪还有人?老二才十四,老大前天被疯狗咬了,现在还躺着……”
“闭嘴!”旁边人猛地拽他衣袖,“你想被点名是不是?”
萧无咎脱下另一只草鞋,倒过来磕了磕,几粒沙子掉在青砖缝里。他眯眼看了看天色,乌云压顶,风里带着股焦腥味。
他摸了摸布袋,确认毒粉还在,又把草绳绑紧的长发往后一甩,沾着的草屑簌簌落下。
殿角,一位小吏正捧着誊抄好的征丁令往外走,脚步匆匆。路过门槛时,瞥见那个懒汉模样的年轻人正对着鞋说话。
“新鞋总比旧的好。”萧无咎认真道,“就是贵点。”
小吏加快脚步,不敢多看。
凤昭已踏上回宫长廊,裙摆掠过石阶,身后跟着四名持灯宫女。灯火摇曳,映得她侧脸冷白。
她忽而停下,手腕微动,银铃轻响一声。
前方,萧无咎还坐在那儿,一只脚光着,另一只脚夹着破草鞋晃来晃去。
他抬头,冲她喊:“八罐!少一罐我明天早朝再放一轮!”
凤昭没回头,也没应声。
但她走路的步子,似乎轻了些。
北境深处,一座无人踏足的幽谷,此时正安静得反常。
鸟不鸣,虫不叫,连山风都停了。
谷底中央有一方黑石台,表面刻满扭曲符文,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。石台四周插着九根铁桩,桩头挂着干枯的人手,指节扭曲如钩。
一道暗红色身影缓缓走出阴影。
赵无命来了。
他脚踩厚底靴,蟒袍拖地,右手小指戴着翡翠扳指,指甲刮过石台边缘,发出刺耳的“吱嘎”声。
他从怀里取出一枚暗金色的核状物,约莫拳头大小,表面布满裂纹,隐隐有光渗出。
龙核。
他将龙核放在石台正中,双手合拢,低声道:“等了两百年,今日,地脉归我。”
说完,他抽出腰间九节钢鞭,猛然插入石台裂缝。
地面一震。
热流从地下涌上来,顺着鞭身窜入龙核。
赵无命咬破舌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