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声说,“你牙该补了。”
殿内,诸侯们还在低声商议如何凑人。有人打算征佃户,有人想雇流民,还有人盘算着能不能用钱赎役。但没人再提“农忙”。
一位年长的侯爷低声问身旁同僚:“你说……她真敢动咱们?”
同僚苦笑:“你没见她把香囊放下了吗?她真敢。”
另一人喃喃:“三百壮丁……家里哪还有人?老二才十四,老大前天被疯狗咬了,现在还躺着……”
“闭嘴!”旁边人猛地拽他衣袖,“你想被点名是不是?”
萧无咎脱下另一只草鞋,倒过来磕了磕,几粒沙子掉在青砖缝里。他眯眼看了看天色,乌云压顶,风里带着股焦腥味。
他摸了摸布袋,确认毒粉还在,又把草绳绑紧的长发往后一甩,沾着的草屑簌簌落下。
殿角,一位小吏正捧着誊抄好的征丁令往外走,脚步匆匆。路过门槛时,瞥见那个懒汉模样的年轻人正对着鞋说话。
“新鞋总比旧的好。”萧无咎认真道,“就是贵点。”
小吏加快脚步,不敢多看。
凤昭已踏上回宫长廊,裙摆掠过石阶,身后跟着四名持灯宫女。灯火摇曳,映得她侧脸冷白。
她忽而停下,手腕微动,银铃轻响一声。
前方,萧无咎还坐在那儿,一只脚光着,另一只脚夹着破草鞋晃来晃去。
他抬头,冲她喊:“八罐!少一罐我明天早朝再放一轮!”
凤昭没回头,也没应声。
但她走路的步子,似乎轻了些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