抄,贴向各府。其余诸侯滞留殿内,无人敢先离席,生怕下一个名字落到自己头上。
一位年长的侯爷低声问身旁同僚:“你说……她真敢动咱们?”
同僚苦笑:“你没见她把香囊放下了吗?她真敢。”
另一人喃喃:“三百壮丁……家里哪还有人?老二才十四,老大前天被疯狗咬了,现在还躺着……”
“闭嘴!”旁边人猛地拽他衣袖,“你想被点名是不是?”
殿角,萧无咎一屁股坐在门槛上,把破草鞋脱下来,倒了倒灰。鞋尖那个洞,像张开的小嘴,冲着他叹气。
他摸了摸腰间三个布袋——毒粉、药丸、蜜饯。最后一个袋子瘪得能透光。
“穷死了。”他嘀咕,“连个新罐子都买不起。”
远处,三堆黑烟仍在燃烧,笔直升起,像三根撑天的柱子。风一吹,烟歪了歪,但很快又挺直。
萧无咎抬头看了看,又低头抠鞋底的泥。
“七个山眼呢。”他忽然说,“够蒸一桌席了。”
他摸了摸布袋,确认毒粉还在,又把草绳绑紧的长发往后一甩,沾着的草屑簌簌落下。
殿内,剩余诸侯开始低声商议如何凑人。有人打算征佃户,有人想雇流民,还有人盘算着能不能用钱赎役。但没人再提“农忙”。
凤昭立于宫门高阶,银铃垂腕,未响。
萧无咎坐在门槛,腿伸得老长,破草鞋摆在一旁,鞋尖朝天。
风从北面来,吹动他的发梢,也吹动那三堆黑烟。
他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老赵。”他轻声说,“你牙该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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