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救回来,你省兵,我省嘴,多好。”
凤昭看着他瘫在地上装死的样子,眼角抽了抽:“你就非得躺着说话?”
“站着耗气。”他翻个身,仰面朝天,“再说了,你说我要是真站直了讲道理,你们还信我是说胡话吗?只有我越荒唐,你们才越该认真想想——万一呢?”
她沉默片刻,目光扫过他手里那块发霉豆饼,又看向北方官道尽头腾起的一溜黄尘。
“若只是你随口胡诌?”
“那我也算给未来史官留个乐子。”他坐起身,拍拍草鞋上的土,“总比写‘南境女帝因豆饼起疑,遣使查粮’强吧?听着就跟饭后闲谈似的。”
凤昭终于没忍住,嘴角一翘,又迅速压下去。她转身望向宫门外等候的马车,十名精锐已列队完毕,刀鞘擦着靴筒轻轻响。
“你真要去?”
“不去谁给你证明豆饼能让人造反?”他慢吞吞站起来,把豆饼小心包进油纸,塞进怀里,“再说了,万一那王爷正抱着柱子说自己是灶神附体,我好歹会两招安神定魄针,不至于让他当场把房梁啃塌。”
她没再反驳,只低声吩咐亲卫:“备双厚底履,路上沙石多。”
“不要!”他立刻跳脚,“新鞋太硬,磨脚!我就穿这双,透气!”
“你上一章还嫌不透气。”
“那是上一章的事。”他摆手,“现在情况变了,我这是为国牺牲舒适度,必须让百姓看见我的破洞草鞋——象征意义懂不懂?”
凤昭不再理他,抬步走向马车。风吹起她腕上银铃,叮当一声,又被风卷走。
他跟在后头,一边走一边翻包袱,确认蜜饯三罐、毒粉两包、金疮药一小瓶都在。临上车前,他又回头看了眼宫墙,御书房那扇破窗还敞着,血书早被风刮没了影。
“累死啦。”他叹气,一脚踩上车板。
车轮刚动,他又掀帘探头:“哎,刚才谁笑我说法离谱的?记住了,等我从北境带回一筐发霉豆饼,你要当众吃一口!”
那人脸色煞白,连连摆手。
萧无咎得意地缩回头,靠在车厢角落,从布袋里摸出颗蜜饯,慢慢含着。外头阳光刺眼,照得官道像条晃眼的黄蛇,蜿蜒向北。
车行一阵,他忽然开口:“喂。”
帘子被掀开一角,凤昭侧脸映着光。
“你说……要是北境粮仓真全坏了,百姓吃什么?”
她顿了顿:“沿途州府有存粮调度令。”
“可要是调度令管不到最北三县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