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。”
他转头看凤昭:“你说,要是我把这堆木头全拆了,会不会有机关弹出来扎我屁股?”
凤昭没答,只是轻轻摇头。
萧无咎叹了口气,把手里的蜜饯罐晃了晃,发现只剩最后一颗。他犹豫了一下,没吃,而是重新塞回布袋。
“我不信邪。”他说,“但我也不能装傻。这一屋子玩意儿,偏偏都朝着一个方向,总不能是集体想投胎去东北当酸菜缸吧?”
他缓步走向东北角,每走一步,灯笼光就在地上拖出一道晃动的影。离得越近,越觉得那片区域与其他地方不同——地面颜色稍深,砖缝里的水渍呈放射状向外扩散,像是有什么东西曾从地下冒出来,又被强行压回去。
他蹲下,用手背试了试地面温度。
凉得反常。
“地底三尺该是暖的。”他皱眉,“这倒好,跟冰镇西瓜似的。”
他掏出毒粉袋,捏出一点淡绿色粉末撒在砖面上。粉末遇湿变蓝,迅速显出几道交错的线条,像是某种刻痕被掩盖后残留的印记。
“底下有东西。”他说,“而且不是石头。”
凤昭走过来,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。她的影子落在他肩上,一动不动。
萧无咎没回头,只低声说:“你要真担心,就别站我背后。万一有暗箭射出来,咱俩得一起躺下,多不划算。”
“那你往前挪。”她说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”他翻白眼,却也没动,“反正我已经耗损元气了,再走一步就得躺三天。”
他盯着那片地面,忽然发现其中一块砖的边缘微微凸起,不像其他砖那样平整。他用指甲抠了抠,纹丝不动。
“得用重物压。”他说,“或者——敲对节奏。”
他想起石板上的琴键凹槽,又看了看高台上那具执琴傀儡的断指。
“难不成还得给它配乐?”他冷笑,“下次谁要造机关,能不能写清楚说明书?留个‘按此操作’的牌子会死吗?”
他站起身,环视四周。那些傀儡依旧静立,脸上表情僵硬,可在灯笼晃动的光影下,竟像是悄悄变了眼神。
尤其是那具指东北角的主傀儡,它虽然没动,可萧无咎总觉得,它刚才明明是看着自己的,现在却微微偏了头,像是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。
“谁把你摆在这儿的?”他对着傀儡问,“是不是赵无命那种老东西?牙都没了还爱管闲事。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水滴声,一滴,一滴,砸在残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