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膝盖,像是在打拍子。
“累死啦。”他嘟囔,“早知道就不吃那碗肉了,消化不动。”
凤昭瞥他一眼:“现在不是装病的时候。”
“我没装。”他翻了个白眼,“我是真累。你看看这些人,训练有素,进退有度,明显是冲我们来的。这种阵仗,至少得歇三天才能缓过来。”
“那你打算歇到他们把咱们砍成柴火?”
“别急嘛。”他慢悠悠地从腰间布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,打开一角,露出里面雪白的粉末,“我带了点好东西。”
凤昭眯眼:“石灰?”
“猎户防狼用的。”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“难闻是难闻了点,但管用。”
“你准备怎么用?扔过去让他们打喷嚏?”
“比那强。”他咧嘴一笑,缺牙缝漏风,“你信我一次,闭眼三秒。”
凤昭没动。
萧无咎耸肩,拎着纸包就往旁边那块凸岩上跳。他动作不快,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,差点踩滑,嘴里骂了句:“这破鞋!”
但他站稳了。
风正从北面吹来,带着山阴里的凉气,卷起他乱糟糟的头发。他抬起手,把整包石灰往空中一扬,同时大喊:“看招——!”
白粉如雾,随风扩散,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雪,扑向山坡下的叛军。
前排的人首当其冲。有人正张嘴喊杀,结果一口灰灌进喉咙,呛得直咳嗽;有人眼睛直接被迷住,捂着脸蹲下打滚;还有两人互相挥刀,以为对方是敌人,当场砍出了血。
阵型瞬间乱了。
火把的光被灰雾搅得模糊不清,人影晃动,叫声此起彼伏。“我的眼睛!”“谁踢我?”“别推——啊呸!嘴里都是土!”
“就是现在!”萧无咎从岩石上跳下来,一把拉住凤昭的手腕,“跑啊,还等颁奖?”
凤昭没挣开,顺着他力道就往前冲。两人沿着南侧窄道疾奔,避开乱箭和滚石区,专挑林子密的地方钻。士兵们紧随其后,趁着敌军混乱,一口气冲出了包围圈。
身后喊杀声还在继续,但已经乱了章法。有人指挥,有人瞎跑,还有人在咳得直不起腰。
跑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直到听不见鼓声,看不见火光,萧无咎才猛地刹住脚,扶着棵树喘气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要死了。”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脱下草鞋倒了倒,“鞋里全是沙,磨得我脚底冒泡。”
凤昭站在他面前,没坐下,也没说话。她回头望着来路,眉头拧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