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就不那么恨背书了。”
他闭上眼,假装睡着,其实耳朵竖着听外头动静。知道凤昭还没回主帐,还在各处巡视。他嘴角悄悄翘了翘,又迅速压平,喃喃:“真是个劳碌命,当皇帝不好好坐着,非得满营跑。等哪天她累趴下了,看我还给不给她蜜饯吃。”
片刻后,脚步声再次靠近,这次是副将亲自过来,在帐外低声道:“萧供奉,您的热水送来了,放在帐门口。”
“哦。”他懒洋洋应了声,“放那儿吧,我自己会倒。”
水壶搁下,人走了。他没动,继续躺着。直到确定四周安静了,才悄悄睁眼,爬起来把水壶拎进来,倒了一碗,吹了吹,小口啜着。
“还算有点人性。”他咕哝,“至少知道我怕冷。”
他喝完水,把碗搁一边,重新躺下,把蜜饯罐子抱在怀里当枕头,嘴里还叼着半块薯干。帐外风还在吹,可再也钻不进来。他听着炭火偶尔爆个响,觉得这日子也算过得去了。
“明天打谁?”他自言自语,“管他呢,反正有凤昭顶着。我只要负责喊累、吃东西、顺便指点一下江山就行。”
他翻了个身,脸朝暖炉,烤得半边脸发烫。迷迷糊糊间,听见远处狼嚎了一声,又一声。
“吵死了。”他嘟囔,“连狼都比我勤快。”
他抓起毯子蒙住头,只露出一只耳朵,嘴里哼着:“……天大地大我不怕,有帐有炉就是家,谁要打仗谁去打,我躺平才是顶呱呱……”
歌声越来越轻,最后变成均匀的呼吸声。
帐外,最后一缕天光沉入山后。营地灯火渐稳,守夜人握紧刀柄,目光扫向黑暗深处。战事未歇,余波暗涌,而这座不起眼的厚绒帐篷里,鼾声初起,蜜饯罐子静静躺在毛毡上,盖子没拧紧,甜香一丝丝往外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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