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就得饿肚子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,”她盯着他,“每次听到‘赵无命’三个字,耳朵都会往后偏半寸?”
萧无咎僵住。
他确实不知道自己有这毛病。
他只记得每次听见这个名字,脑子里就自动跳出一个画面:一个穿红袍的老太监,坐在金殿上啃鸡腿,边啃边说“天下该由最强者统治”,然后把鸡骨头砸他脸上。
他甩了甩头,把那画面赶走:“兴许是风吹的。”
凤昭没再追问。她只是静静站着,月白衣袍被风掀起一角,红香囊轻轻一荡。
远处,兵将们终于敢靠近几步,但仍不敢走近。一个年轻校尉小声问老兵:“大人,咱们还巡不巡逻?”
老兵瞪眼:“你当我傻?往后十丈之内,全是他的‘练功区’,谁敢进来?命不要了?”
另一人嘀咕:“这要是一掌拍在城墙上,城墙塌了算谁的?”
“算工部的。”老兵冷笑,“反正不是咱们的。”
萧无咎全听见了。他也不恼,反而嘿嘿一笑,从怀里掏出空罐子叮当摇了摇:“听见没?百姓爱戴我。多感人。”
凤昭瞥他一眼:“他们怕你把南境打沉。”
“那得看我心情。”他懒洋洋靠上门框,“今天心情好,顶多掀个屋顶;明天要是没吃到蜜饯,说不定真给他们来个地动山摇。”
他说完,闭眼调息。体内气息顺着经络缓缓游走,温热如春水。他嘴上说着不怕,可心底某根弦却绷得极紧。他知道赵无命不会善罢甘休。那老东西就像阴沟里的老鼠,闻见腥味就扑上来,咬不死你也要啃掉一块肉。
但他不能露怯。
他一旦露怯,凤昭就会更慌。
所以他得继续懒,继续赖,继续讨蜜饯、骂功法名字土、嫌弃草鞋漏风。
他得让她觉得,天塌下来,也有他这个懒汉顶着。
哪怕他心里清楚——
真正的麻烦,才刚刚开始。
凤昭站在他斜后方五步远的地方,银铃无声。她没再说话,也没离开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看他懒散地歪着,看他脚趾晃悠,看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哼起一段荒腔走板的小调。
远处,一只信鸽掠过天空,飞向宫城方向。
她的手指,再次轻轻拂过铃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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