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出痔疮?”
右边那位压低嗓音答:“不止瞧得出,连昨晚吃啥都知道……这号脉的本事,怕是比太医院那群人加起来都准。”
“难怪凤昭陛下肯让他进宫……”
“嘘!别说了,他好像没睡着……”
萧无咎嘴角微微一勾,没睁眼。
他确实没睡着。
他也知道,这一场风波,不过是开始。那些平日高高在上、把“规矩”“祖法”挂在嘴边的人,今天被他用一根手指头戳破了遮羞布,心里肯定憋着火。但他们再怎么不服,也得认这个事实——
他说得对。
而且说得准。
这才是最气人的地方。
他懒洋洋翻了个身,把蜜饯罐子往怀里搂了搂,嘟囔了一句:“其实吧……你也挺不容易的。大半夜的还替我张罗住处,连句怨言都没有。”
话一出口,他自己先顿住了。
不对劲。
这话不该在这时候说。
这是昨夜暖阁里他对自己说的。
他赶紧摇头,把那点不该有的柔软抖出去:“不行不行,这话不能说出口,说了就显得我不占理了。”
他重新闭眼,假装进入梦乡。
殿外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他沾着草屑的发梢上,映出一点淡淡的金。前殿静得能听见炭盆里木柴轻微的噼啪声。
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。
这位躺在侧席上打呼噜的懒汉,刚刚用一句话,就把南境医道第一人轰出了朝堂。
现在谁还敢说他不懂医?
谁还敢说他是骗子?
萧无咎嘴角微扬,在假寐中轻轻咂了下嘴,仿佛已经尝到了下一碗蜜水的甜味。
殿门半开,晨风拂过,吹动他腰间三个布袋——毒粉、药丸、蜜饯,各自轻晃了一下。
他翻身时,右眼角那颗泪痣随眼尾轻轻一跳,像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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