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蝎尾啊!”
“蝎尾怎么了?”他懒洋洋道,“药店柜上写着‘全蝎入药,祛风通络’,你家米缸里长虫你还照吃不误,怎么到了药这儿就金贵了?”
没人接话。
他往锅边一蹲,拿根枯枝拨弄柴火,火苗舔着锅底,药液开始冒泡。他盯着沸腾的药汤,嘴里嘟囔:“这一熬,耗损元气,比打一架还累。早知道就该收定金,一碗药十文,先付后煎。”
药熬了约莫二十分钟,汤色由清转深褐,泛起一层细密泡沫。他用木勺搅了搅,舀起一勺吹了吹,尝了一口,皱眉:“苦得像黄连拌灰,不过有效就行。”
他端起药碗,走到草席旁,捏住孩童下巴,强行撬开嘴角,将滚烫药汁一点点灌进去。孩子喉咙抽动,勉强咽下。
“要是吐不出来,我才真得累死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白费我切那么细的山楂。”
药下肚不到两刻钟,孩童身子猛地一挺,双眼未睁,却张口剧烈呕吐。一股浓黄夹杂黑丝的秽物喷涌而出,直落进老妇端着的铜盆里。
众人定睛一看——
那黑丝竟在扭动!
细如发丝,长短不一,密密麻麻缠在一起,像一团活的黑线,在药渣中蜿蜒爬行。有人看清了,尖叫一声往后跳,撞翻了柴堆。
“虫!是虫!”
“娃儿肚子里长妖了!”
“快叫李郎中!要做法事!”
几个村民腿软跪地,老妇手一抖,铜盆差点脱手。中年汉子抄起菜刀,指着萧无咎:“你!你把虫引出来了!你根本就是冲着娃儿来的!”
萧无咎没理他,慢悠悠蹲下,从地上捡了根枯枝,伸进铜盆里拨了拨那团黑线。虫体被搅散,仍在蠕动。
“看清楚。”他声音不高,“这不是妖,是胃绦虫。你们供桌上那块糯米糕,放了半个月,招了蝇卵,娃儿吃了,虫卵就在肚里孵出来。积食化热,正好喂它们长大。”
他用树枝挑起一条虫,举到火光下:“瞧见没?头节带钩,典型的绦虫幼体。再拖几天,它们钻肠穿胃,到时候别说喝药,剖开肚子都未必找得全。”
人群静了。
老妇颤声问:“那……那现在……吐出来了,是不是……就好了?”
“吐干净了就好。”他把树枝一扔,“剩下的事儿交给时间。明天给娃儿喝点米汤,别油腻,三天内别吃生冷。要是半夜又吐黑丝,再来找我,不过那时候就得加蜈蚣了,可别怪我没提醒。”
他拍拍手站起来,揉了揉肩:“这一番又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