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洞更大了，风一吹，脚趾头都能当扇子摇。

“这双怕是要陪我殉葬。”他嘀咕着，慢吞吞把三只布袋捆成包袱，一边捆一边念叨，“天下最凶的女人！比马蜂还毒！比野蒜还臭！比赵无命家的厨房还阴森！”

他故意把被褥叠了又拆，拆了又叠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今日不宜出行，风向不对，云层太厚，鸡叫三声是凶兆……”正磨蹭着，门外传来马蹄轻响。

两名侍从牵马立于门口，拱手道：“帝君令，请即刻启程。”

萧无咎翻白眼：“她是谁帝君？我才是这荒原土皇帝！你们知不知道我昨儿一人一屁退五敌？那是兵法！是谋略！是天道所归！”

侍从面无表情，只重复：“请即刻启程。”

萧无咎梗着脖子瞪他们，可两人站得笔直，眼神都不带眨一下。他终于败下阵来，抓起包袱往肩上一甩，骂骂咧咧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，他忽然停下，回头望草屋。

屋檐还在滴水，门半掩着，鸡窝边上那条裤衩还在晾绳上晃荡，随风一荡一荡，像在跟他挥手告别。

他心里莫名一紧，转身冲回去，拔了门前一株野艾，塞进布袋，低声嘟囔：“好歹算点念想。”

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出门。

上马时他故意踉跄，身子一歪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一名侍从眼疾手快扶住他胳膊。

他顺势瘫软下去，哼哼：“不行不行，我元气耗损太大，昨天放屁都费劲，今天还要骑马？这是要我的命啊！”

话音未落，远处马蹄声又起。

凤昭骑马而来，银铃轻响，月白衣袍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冷清。她扫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“再废话，走路去。”

萧无咎立刻挺直腰板：“走就走！谁怕谁！我走十里路都不带喘的！就是……就是得有人背着我走前九里半！”

凤昭没理他，调转马头，率先前行。

队伍缓缓启动。萧无咎坐在马上，屁股刚挨鞍，就开始抱怨。

“哎哟我的腰！这马鞍谁做的？拿石头雕的吧？硌得我尾椎都要断了！凤昭！你欠我三碗蜜水还没还！就想把我活活颠成肉酱？良心呢？良心让狗吃了？”

没人理他。

他自顾自嚷：“你们一个个聋了还是哑了？凤昭！你看看！这马尾巴甩来甩去，毛都扫我脸上了！过敏！我严重过敏！快让我下车！不然我要死了！”

仍无人应答。

他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凶什么，我又不是狗。”可嘴上不说，手上不停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