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要死了，这大半夜不睡觉，站门口当门神呢？”萧无咎从床上滑下来，赤脚踩地，走到她旁边，揉着肩，“你再看，它也不会给你笑一下。”

“你早醒了？”她问。

“废话，你落地那下就把老鼠吓回洞了，我能睡着？”他撇嘴，“不过我看你挺忙的，就没打扰。”

她没理他的调侃，指着裂缝：“这下面是什么？”

“我怎么知道？我家祖坟？”他翻白眼，“昨晚上好好的，突然就开始发光，我还以为哪家孩子埋了夜明珠，想挖出来卖钱呢。”

“你没碰？”

“碰了怕它反手给我一巴掌。”他指了指自己脸，“我这张脸还得靠它吃饭。”

她看着他，忽然伸手，戳了下他右眼角的泪痣。

他“哎”了一声，跳开半步，“干嘛！非礼啊！”

“撒谎的时候，你这颗痣会抖。”她说完，转身又看向地缝，“刚才你心跳变了。”

他不吭声了，摸了摸鼻子，嘟囔：“女人真麻烦。”

两人就这么站着，一个清冷，一个懒散，中间隔着一道发光的裂缝。天边渐亮，风也小了，村子里还没动静，狗也不叫，鸡也不打鸣，像是整个荒原都屏住了呼吸。

凤昭忽然说：“这阵法，不该在这儿。”

“废话，我家也不该在这儿。”萧无咎靠墙，“可它就是在这儿了，你说咋办？拆了重盖？”

“它在等什么。”她没理他，自顾自说，“没完全启动，也没关闭，像卡在中间。”

“像你上次吃撑了打不出嗝。”他接嘴。

她斜他一眼，没笑，可眼角松了点。

她抬手，再次看向那道锁形纹。这次她没想碰，只是观察。光在流动，但方向变了，不再是均匀漫出，而是从两侧往中间汇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成型。

她眼神一紧。

“别看了。”萧无咎忽然说，声音低了些，“再看下去，它该看你了。”

她没动。

他叹了口气，揉肩，“累死啦，我要回去补觉了，你爱站站，反正我不付工钱。”

他说完，转身往床边走，躺下，拉被子盖头。

她站在原地，没走，也没进屋。右手还抬着，掌心朝下，指尖悬在半空，像是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波震荡。

地缝中的蓝光，依旧静静流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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