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赵莽咬牙，接过账册，转身往后门冲去。两个衙役想拦，被林七挡住。

“林七！”王典史怒道，“你敢抗命？！”

“典史大人。”林七看着他，声音平静，“周掌柜给了你多少银子，让你这么卖命？”

王典史脸色一变：“胡说什么！给我拿下！”

衙役们一拥而上。

林七没有反抗，任由他们扭住胳膊，按倒在地。

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，他看见王典史走到老吴的尸体旁，蹲下身，从老吴怀里掏出另一本账册，那才是原件。

王典史翻开看了看，脸色变了变，然后合上账册，揣进自己怀里。

他走到林七面前，蹲下，压低声音：“林七，别怪我。要怪就怪你多管闲事。周掌柜说了，只要你认罪，可以留你一条命。”

林七笑了：“认什么罪？”

“杀害张捕头、王屠户、刘赌徒、老吴，四桩命案。”王典史盯着他的眼睛。

“账本我会处理掉。你认了罪，案子就结了。你娘还能领到抚恤银子，安度晚年。”

林七没说话。

王典史站起身，对衙役说：“押回衙门大牢！严加看管！”

林七被拖起来，押着往外走。经过王典史身边时，他低声说了一句：

“典史大人，账本的抄本，已经送出去了。”

王典史猛地转头。

林七已经被押出了门，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，半边明半边暗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城南的方向。

夜色还浓。

但天快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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