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个无皮人的。
还有不知道多少,藏在黑暗里,等着他去“看”的东西。
灶房传来响动。
他娘佝偻着身子走出来,手里端着碗热粥,看见他坐在地上,愣了愣。
“七啊,怎么了?脸色这么白。”
林七抬头,看着娘苍老的脸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“没事,”他撑起身子,拍拍灰,“起太早,有点晕。”
他接过粥,蹲在门槛上喝。
热粥下肚,那股寒意才稍微压下去一点。
“娘,”他忽然问,“爹当年有没有留下什么话?除了让我别查案之外。”
他娘手一颤,抹布掉在地上。
“你,你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林七看着她慌乱的眼神,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灭了。
他娘知道。
至少,知道一部分。
“有人找上我了。”
林七放下碗,声音很轻,“画着眼睛图案的人。”
哐当。
他娘手里的木勺掉了。
她看着林七,眼睛一点点红起来,嘴唇哆嗦着,半天才挤出声音:
“你爹,你爹死前那天晚上,说梦话,一直说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‘眼睛睁开了’。”
林七后背发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他娘摇头,眼泪掉下来:“我不知道,他只说了这句,然后,然后人就。”
她捂住脸,剧烈颤抖。
林七抱了抱她。
很轻的拥抱,像怕碰碎什么。
“没事,”他说,“我就是问问。”
他松开手,走进屋里,从炕洞底下摸出那本簿子。
牛皮封面,边缘磨损得厉害,沾着干涸的血迹。
他翻开第一页。
是他爹的字迹,工整,但写到后面开始凌乱,最后几页甚至变成了狂乱的涂画。
满纸都是眼睛。
剥了皮的,流着血的,瞪大的,闭合的。
在最后一页,最下方,有一行小字,几乎被血迹盖住:
“它们不是要皮.....”
“是要一张‘人皮地图’。”
“凑齐了,就能找到......‘那个地方’。”
林七合上簿子。
窗外的天彻底亮了,阳光照进来,暖烘烘的。
但他只觉得冷。
他把簿子塞回怀里。
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