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师奶瞥了他一眼,其实这次她回来,也打听过康家的事,知道康家的小儿子开了大公司。
这次过来,她也打着小心思的,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,而是又把火力转回老豆:
“阿康,我也不为难你。事已至此,阿耀结都结了,我还能让他离了不成?只是这事,你们康家总得给我们婉玲一个说法。”
老豆如蒙大赦,连连点头: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你说,要什么说法?”
这事他本来也有错,而且婉玲是他从小看到大的,可以说是半个女儿。
所以他也是很内疚的,只是仔大仔世界,有些事情他也没有办法。
所以只要祝师奶不要太过分,他都可以答应。
祝师奶眼珠一转,那点刚刚还挂着的泪花不知何时已消失得无影无踪:
“其实呢,我这个人最讲道理。婉玲这孩子你也知道,心善,脸皮薄,从不会跟人争。
她跟我说,妈,既然阿耀哥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了,我祝福他。听听,多懂事的孩子!”
她顿了顿,话锋一转:
“但是,她懂事是她的事,我这个做母亲的,不能看着她白白受委屈。
这些年她等你家阿耀,推了多少好姻缘?女人家的青春,那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?”
老豆心里暗叫不好,面上却只能点头:“是,是……”
“所以啊,”祝师奶把身子往前倾了倾,压低了声音,却保证让康祈歌也听得清清楚楚,
“我听说,你们隔壁那间西关大屋,是你家老五买下的,装修得漂漂亮亮的。
你们康家现在发达了,几兄弟都有本事,可我们家婉玲呢?还跟我在那间老屋里挤着呢。”
她叹了口气,语气转成推心置腹的恳切:
“我不是要你们赔钱,那太俗气。我就是想啊,咱们做了几十年邻居,以后还要继续做下去。你们康家吃肉,总得让我们喝口汤吧?
你家老五不是开大公司吗?以后公司里有什么缺人的位置,优先考虑考虑我们婉玲?她可是正正经经的护士,技术好,人又细心……”
老豆听到这里,悬着的心落下一半,又提起来另一半。
落下一半是因为祝师奶没开口要天价赔偿,提起来是因为这事又扯到了小儿子头上。
他下意识看向康祈歌。
康祈歌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,对上老豆求助的目光,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,却不接话。
那神情分明在说:老豆,你自己的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