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窘迫,不仅仅是因为觉得可能让弟弟误解,更深层的是他作为兄长,一直以来在弟弟面前那份微妙的、不愿示弱的自尊心在作祟。
他知道歌仔如今比自己强太多,无论是事业还是经济上。
接受弟弟的帮助,比如之前食堂的事是给大哥的,他还能旁观,但轮到他自己,这种沾光的感觉就格外让他坐立难安。
康祈歌看着三哥这副难得的窘态,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温暖。
他太了解自己这个三哥了,面子薄,心思细,有点文人的清高和固执。
他走上前一步,轻轻拍了拍阿耀的肩膀,力道不重,却带着兄弟间的亲昵和安抚。
“三哥,”康祈歌的声音温和而清晰,直接打断了阿耀的支吾,“你跟我还这么见外?”
他顿了顿,笑容真诚,
“三嫂说得有道理啊。合办婚礼,热闹,爸妈肯定高兴。费用分摊也是情理之中,能省则省嘛,又不是坏事。
你和嫂子刚起步,以后用钱的地方多,能合理规划是好事。我和司藤都觉得没问题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完全没往占便宜那方面想。
毕竟他也不缺那个钱,而且家里人,从小宠他到大,有那个资本的话,他不介绍拉家人一把的。
而阿耀猛地抬起头,看向弟弟,眼里有惊讶,也有释然,但那份不好意思还没完全褪去:
“可是……歌仔,你那婚礼规格肯定不一样。我们合办,会不会……拉低了你和司藤的……”
“三哥!”康祈歌这次稍微加重了语气,但眼神依旧温和,
“你想太多了。婚礼是办给自己和家人看的,温馨、喜庆、大家开心最重要。排场什么的,够用就行。我和司藤都不是讲究虚排场的人。”
他看着阿耀依旧有些纠结的脸,索性把话挑得更明白些,语气带上了几分兄长的调侃:
“再说了,咱们是亲兄弟,分那么清楚干嘛?当年我上大学,家里紧张,你和二哥不也省吃俭用支持我?
现在我有能力了,咱们一家人一起把喜事办得热闹点,怎么了?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能赚点钱,就不把我当弟弟,非要跟我划清界限了?”
这话说得半真半假,是宽慰。
阿耀果然被说动了,心里那点疙瘩被弟弟这番坦诚又体贴的话熨平了不少。
他长长舒了口气,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,用力回拍了康祈歌的肩膀一下:
“臭小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