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尾微卷，衬得她脖颈愈发修长白皙。

她正微微低头，看着自己手里的结婚证，长长的睫毛垂落，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
她平日里那份清冷疏离的气质，此刻仿佛被这鲜红的颜色和身旁人炙热的视线融化了许多，唇角抿着一个极淡却真实的弧度。

阳光洒在她身上，让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，美好得有些不真实。

她似乎察觉到了康祈歌的注视，抬起眼，那双清澈的眸子迎上他的目光，里面惯有的淡然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取代，仿佛春水初融。

“看够了没？”她轻声开口，语气里听不出责备，反而有一丝极淡的羞赧。

“看不够。”康祈歌坦然回答，牵起她的手，十指紧扣，那枚简单的素圈戒指在两人指间相贴，触感微凉而坚实。“这辈子都看不够。”

另一边，大佬光康祈光的表现则直接得多。

他紧紧攥着那本结婚证，指关节都有些发白，仿佛怕它飞了似的。

他看看手里的红本本，又抬头看看身边脸颊绯红、同样紧握证书的常香兰，

那张憨厚朴实的脸上，笑容怎么也抑制不住，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，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红。

“香兰……香兰……”他声音有些哽咽，翻来覆去地叫着妻子的名字，好像除了这个，别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
他用力吸了吸鼻子，试图把那股涌上眼眶的酸热压下去，却使得表情更加激动。

他终于结婚了，单身四十年的苦，是常人不能感受的。

现在他终于有老婆了。

常香兰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，眼睛里也闪烁着晶莹的泪光，但那泪光背后是满满的幸福和安定。

她看着康祈光那手足无措又喜不自胜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，那笑容温柔又带着点心疼，

她用力点了点头，用带着河南口音的普通话轻声应着：“诶，俺在呢，祈光。”

她悄悄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康祈光紧握证书的手背。

康祈光像是被烫到一样，猛地反应过来，连忙松开些力道，却用另一只大手，将常香兰那只略显粗糙却温暖的手完全包住，紧紧握住。

两人就这样站在民政局门口，手握着手，对着彼此傻笑，仿佛周遭的人流、车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。

四十岁的汉子，此刻高兴得像第一次得了奖赏的孩子，那份质朴的、毫无保留的喜悦，极具感染力。

康祈歌和司藤相视一笑，没有去打扰大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