轧钢厂的食堂和车间，进货有进货的账本，领用有领用的记录。

像油盐酱醋这种消耗品，炒菜时当然不可能精确到每一勺，但傻柱他们从库房领出来的时候，一笔一笔可都记着呢。

所以按理说，有人报案说丢了东西，把进货记录和领用记录翻出来对对，八九不离十就能摸到线索。绝对不至于像现在这样，一问三不知。

可眼下，整个食堂都捂着本子不肯撒手——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，这里头有鬼。

林小满也不急，就那么看着老冯。

老冯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狠狠剜了傻柱一眼，这才不情不愿地让人把记录本拿出来。

林小满接过来，一页一页翻得认真。

老冯在旁边试探着问：“林组长，我们这记录……还算清楚吧？”

他琢磨着，林小满一个刚进厂的毛头小子，能看懂什么？可不问一句，心里总是不踏实。

林小满斜了他一眼，嘴角勾着点笑，没吭声，继续翻。

翻了一会儿，他突然开口：“老冯，你们这消耗量，可不小啊。”

老冯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肌肉都抖了抖：“啊？大……大吗？”

他脑子里那根弦瞬间绷紧了——最怕的事儿，不会就这么来了吧？

“不大？”林小满手指点在记录本上，“你们一礼拜领五大壶酱油，可食堂那菜，我吃了这么多回，愣是没尝出酱油味儿。怎么着，这酱油是给你们自己开小灶了？”

老冯一听说的是酱油，紧绷的那口气差点把自己呛着。

“酱油啊？你说酱油啊！”他脸上那死里逃生的表情，林小满看得一清二楚。

酱油这玩意儿，虽说比米面贵，可用量少，根本不叫事儿。老冯平常捞的大头也不在这上头，心里立马踏实了。不过怕林小满揪着不放，万一拔出萝卜带出泥，他还是赶紧解释了一通。

听老冯说了半天，林小满才弄明白——敢情厂里的小食堂，就算在最困难那几年都没停过。只不过从五个菜变成了三个菜。

“林组长，咱们还是说说怎么抓贼吧？”

傻柱在旁边听着林小满和老冯越说越偏，心里那个气啊。跟老冯比起来，他弄的那点东西算个屁！当然他也明白，老冯那也不是一个人能吞下去的，他没那胆子，更没那实力。

林小满翻这些记录本，压根就没想着顺藤摸瓜揪什么厂里的大蛀虫。那玩意儿就跟韭菜似的，割了一茬还有一茬，换个人上位照样长。

心里有了数，他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