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他是普通人。你信吗？”

李靖想了想：“陛下，臣信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“因为神仙不必解释。”

李世民回头看他。

李靖说：“若真是神仙，让我等看便是了，何须说自己是普通人？他解释，说明他在意我等如何想。”

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那你觉得，他为何在意？”

李靖答不上来。

李世民替他答：“因为他真把自己当人。”

***

明，应天府。

朱元璋正在批奏折，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，说天幕又亮了，上面有字。

朱元璋扔下笔就往外跑。

他站在院里，读完那三行字。

读完，他愣了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旁边的太监吓坏了——皇上这是怎么了？

朱元璋笑完，说：“咱说什么来着？咱就说，天幕后面有人。”

他转身回殿，心情忽然好了。

那个人说他是普通人。和咱一样，吃饭睡觉，有高兴有发愁。

那咱怕他作甚？

咱也是普通人。吃饭睡觉，有高兴有发愁。

他坐回案前，继续批奏折。

批着批着，他停下笔，想了想。

“让咱知道人可以这样活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那咱就照这方向活。”

他继续批。

***

宋，汴梁。

狄怀忠正在街上巡逻，天幕突然亮了。

他抬头，看见那些字。

他看了三遍。

然后他低头，看着手里的棍子。

那个人说他是普通人。和咱一样。

那他让咱看的那些东西——那些兵，那些医馆，那些楼——也是普通人做出来的？

狄怀忠想了想。

普通人做出来的，那咱也能做。

就算做不了那么大的，做点小的也行。

他继续巡逻。

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些。

***

唐，长安大牢。

赵元昊蜷缩在角落里，浑身发抖。

天幕亮起时，他看见了那些字。

那个人说他是普通人。

可他知道，那个人不是普通人。

那天晚上，他亲眼看见那些画面，听见那些脚步声，看见无尘子口吐鲜血倒下去。

那不是普通人能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