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格，挡。五百遍。

手磨破了皮，血渗出来，染在棍上。他没停。

小王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，站在屋檐下看着。

“头儿……”

狄怀忠没理他。

练完五百遍，他收棍站定，大口喘气。

月光照在他脸上，汗水往下淌。
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接着练。”

他转身进屋，没再说话。

小王和老张站在院里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里。

***

林澈看到这条反馈时，正在吃晚饭。

【宋，汴梁，狄怀忠目睹伤者因救治不及时而死，当夜练棍五百遍，手破出血不止】

他放下筷子，盯着这条反馈看了很久。

狄怀忠这个人，他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。一个县衙捕头，没什么大抱负，就是觉得天幕上那些东西好，想学。

学了被人笑，还在学。

学了没地方用，还在学。

今天他亲眼看见一个人死在他面前，因为没人能救，因为来不及救。

林澈不知道狄怀忠练棍的时候在想什么。是在想如果有天幕上那些医者，那个人能活？还是在想，他除了练棍，什么都做不了？

他不知道。

但他知道，狄怀忠今晚那五百遍棍，每一棍都带着什么东西。

他继续翻反馈。

【宋，汴梁，李家妻女次日来县衙，跪求“多抓些坏人”。狄怀忠扶起，无言以对。】

【宋，汴梁，狄怀忠次日向知县请求增设医馆，知县答：“无钱无人，如何设？”】

【宋，汴梁，狄怀忠自费请郎中给衙役讲急救之法，被郎中笑“你们抓贼的学这个作甚”。狄怀忠答：“能救一个是一个。”】

能救一个是一个。

林澈看着这句话，想起朱元璋也说过差不多的话。

他关掉手机。

窗外夜色已深。对面楼有几户还亮着灯，隔着距离，看不清里面的人在做什么。

但林澈忽然想，这个时空，也有狄怀忠这样的人吗？

也许有。也许每个时空都有。

他们做不了什么大事，就是能救一个是一个。

他拿起手机，点开推送界面。

选定时空：宋。

接收群体：狄怀忠（单独定向）

消耗能量：10%。当前能量：47%。

输入框里，他想了想，打了几个字：

“你救不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