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说那是幻术的。吵成一团。

李世民没说话，等他们吵够了，才开口。

“朕昨夜想了一宿。”他说。

殿内安静下来。

“那天幕所现医馆，你们看见了？”

众人点头。

“朕问你们，”李世民看着满朝文武，“我大唐可有那样的医馆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“我大唐的百姓，生病了去哪里治？”

还是没人回答。

李世民自己答了：“找郎中。有钱的找好郎中，没钱的找土郎中，找不到的等死。”

殿内更安静了。

“朕不是说郎中不好。”李世民语气缓了些，“朕自己生病也找郎中。但朕在想，如果有一天，我大唐也能有那样的地方——不是给皇帝，是给百姓，会怎样？”

底下有人想说话，被旁边的人拉住了。

李世民没指望他们回答。

“传旨，”他说，“太医署扩编一倍，医官名额从六十增至一百二。各州县设医学，教人学医。没钱看病的，官府出钱。”

有人急了：“陛下，这得花多少钱？”

李世民看他一眼：“花多少钱，也比让人等死强。”

那人不敢再吭声。

退朝后，房玄龄追上李世民。

“陛下，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“讲。”

“陛下今日所言，臣深感敬佩。但各地设医学、官府出药钱，此事重大，需……”

“需慢慢来，朕知道。”李世民打断他，“朕没指望一天建成。但总得有个方向。”

他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。

“那天幕上的人，也不是一天建成的。”

***

明，应天府。

朱元璋今天没上朝。他把自己关在奉先殿里，对着祖宗牌位坐了一上午。

马皇后进去看他，他也不说话。

“重八，”马皇后轻声问，“怎么了？”

朱元璋沉默了很久，才开口。

“咱刚才一直在想，”他说，“咱这辈子，杀过多少人？”

马皇后没接话。

“打天下，杀。坐天下，杀。贪官，杀。反贼，杀。该杀的不该杀的，咱都杀过。”朱元璋声音很低，“咱以为，杀人是为了让活着的人活得好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可今天那天幕上，那些人在救人。救一个是一个，救一个是一个。”

马皇后握住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