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救回来。

这就够了。

***

南阳，张仲景府上。

张仲景正在整理医案。他最近在写一本新书，把这些年治过的伤寒病例按季节分类，想找出规律。

天幕亮起时，他以为是日食。抬头一看，愣住了。

那是什么地方？

他看到很多人躺着，很多人围着，很多人跑动。那些人的衣服真白，白得晃眼。那些人的动作真快，快得像在打仗。

张仲景想起自己年轻时的事。

那年大疫，他家族两百多口人，十年死了三分之二。他也病了，差点没挺过来。那时候他就在想，要是有人能治，要是能早点治，要是治的方法更管用，能少死多少人？

后来他发奋学医，写了《伤寒杂病论》。可他心里清楚，那本书救不了所有人。甚至救不了大多数人。

因为药不够，人不够，钱不够，什么都不够。

可画面里那个地方……

他看到一个人被推进去时脸色青紫，出来时能自己睁眼。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人转，好像全天下就这一条命。看到那些机器，那些药，那些叫不上名字的玩意儿，都在干一件事——把人留住。

张仲景眼睛酸了。

他这辈子，做梦都想有这样的地方。

可他没做到。

他站起来，走到院子里，对着已经恢复正常的天空，深深作了个揖。

“不知何方神圣，”他低声说，“受张机一拜。”

他不知道谁造的这些，谁教的这些人。但他知道，那个世界的人，有福了。

***

唐，长安城。

李世民今天在宫里设宴，招待几个重臣。宴到一半，天幕亮了。

众人出殿观看。

画面里，那些穿白衣服的人忙忙碌碌，把一个个病人推进推出。有人浑身是血被推进去，出来时干干净净躺着，虽然虚弱，但还活着。

李世民看得入神。

他想起自己年轻时打仗，受伤是常事。有次差点没挺过来，是大将李靖亲自照顾，才捡回一条命。那时候他就想，要是军中有更好的医者，更多的好药，能少死多少士兵？

后来他做了皇帝，整顿太医署，培养医官，还亲自下诏，不许笞囚背部，怕伤了五脏。

可跟画面里那地方比，大唐的太医署算什么？

“陛下，”长孙无忌凑过来，“这……”

李世民摆摆手，没让他说下去。
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