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些黑甲精兵护送之物,是何物?值得如此郑重?”
沈墨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猜,是试卷。”
“试卷?”
“科举取士之试卷。”沈墨卿说,“你参加过科举,知道那几张纸的分量。若被人动了手脚,十年寒窗就白费了。”
张恪怔住了。
他参加过两次乡试,都没中。每次考完,他都在想,自己的卷子有没有被公平对待?有没有被考官随便一扔?
“所以……那些人是在守护公平?”
沈墨卿点头。
“那为何要用兵?”张恪问,“官府发文,下令不许动,不就行了?”
沈墨卿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,官府发文,就真能护住吗?”
张恪答不上来。
沈墨卿叹了口气。
“有些东西,光靠纸上的规矩护不住。得有实实在在的力,摆在明面上,让人不敢动,才护得住。”
张恪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,深深一揖。
“多谢沈公指点。”
他走了。
沈墨卿坐在窗前,看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,也是这样,对很多事想不明白,到处找人问。
现在轮到别人来问他了。
他苦笑了一下。
这时家仆又进来,说周大人来了。
沈墨卿站起来,迎出去。
周谦站在院子里,手里拿着一卷纸。
“墨卿兄,不请自来,见谅。”
“谦之哪里话,快请进。”
两人进了书房,周谦把纸卷展开。是另一幅图,画的也是护送阵型,但角度不同,细节更多。
“这是我今日新画的。”周谦说,“工部那边,我托人弄到了更清晰的记忆。他们找了三个见过天幕的人,一起回忆,互相补充,画出了这个。”
沈墨卿仔细看。
确实更细了。队列间距、人员站位、警戒范围,都有标注。
“工部打算仿制?”
“不。”周谦摇头,“仿制不了。装备不同,人也不同。但他们想研究其中的道理,以后能用上。”
沈墨卿点头。
两人对着图,又讨论了很久。
天快黑时,周谦告辞。
沈墨卿送他到门口,忽然问:“谦之,你说那些人,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护那几张纸?”
周谦想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