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嘉靖继续对着那炉新炼的丹药，琢磨“天道”的奥秘。

***

同一时间，汴梁。

狄怀忠站在县衙后院里，手里握着那根新领的哨棍。

周围围了一圈人。有同僚衙役，有隔壁县来办事的捕快，还有几个闲着没事的混混。

他在演示这几天练的棍法。

动作很简单，就是正面挥击、侧向格挡、反手撩棍、跨步下劈。一共四招，翻来覆去练。

演示完，他收棍站定。

周围安静了几秒。然后有人笑出声来。

“狄捕头，你这是练的什么玩意儿？”一个邻县的捕快捂着肚子，“跟小孩打架似的。”

旁边几个人跟着笑。

狄怀忠没吭声。

小王涨红了脸，想反驳，被狄怀忠拉住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
他拿着棍子，穿过那些笑声，走回班房。

老张跟在后面，脸色也不好看。

“头儿，那些人懂什么？他们又没看天幕，不知道那些人是咋练的。”

狄怀忠坐在椅子上，把棍子靠在墙边。
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
他确实觉得没事。那些人的笑，他听太多了。这些年当捕头，被人嘲笑的时候还少吗？

但老张和小王不一样。他们是跟着他练的，也被连带着笑话了。

“你们别往心里去。”他说，“咱练咱的，管他们笑啥。”

小王闷闷地嗯了一声。

老张叹口气：“头儿，你说那些人，为啥不学呢？明明天幕都放了，那么好用的东西。”

狄怀忠想了想。

“学东西累。”他说，“不学多轻松，站着笑话别人就行。”

老张愣了一下，苦笑。

“您这话说的……”

“实话。”狄怀忠站起来，拿起棍子，“走，再练会儿。”

“还练？”

“练。”

三人又走到后院。

那几个混混还没走，见他们出来，又起哄。

狄怀忠没理他们，摆起势，开始练。

挥棍，收棍，格挡，反击。一百遍。

小王和老张在旁边跟着。

阳光照在后院里，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起哄的声音渐渐小了。后来那几个混混觉得没意思，走了。

狄怀忠没停。

三百遍。

四百遍。

五百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