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四百，五百。

六百。

收棍。他站在雨里，大口喘气。

小王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，站在屋檐下，看着雨里那个湿透的身影。

“头儿。”他喊。

狄怀忠回头。

“咱也能练成天幕上那些人那样吗？”

狄怀忠想了想。

“练不成。”他说，“人家练了几百年了。”

小王有点失望。

“但能比现在强。”狄怀忠说，“这就够了。”

他走回屋檐下，甩了甩棍子上的水。

“明天继续。”

***

林澈收到了系统提示。

【认知能量：21%】

他看了眼，没太在意。

今晚他一直在翻反馈，从秦到明，一条一条看。有些反馈他看过好几遍了，还是忍不住再看。

他看到嬴政那条“阅后良久不语”。没有后续，没有追问，就是沉默。

他看到朱元璋那句“咱没做到”。四个字，他盯了很久。

他看到周谦画的那七张图，系统用文字转译了内容，密密麻麻。

他看到狄怀忠在雨里挥了六百次棍。

他还看到一条来自元朝的反馈，很短：

【元，大都，阿尔罕向蒙古贵族展示“西方亦有巨厦”，被识破，罚没银两】

林澈忍不住笑了一下。这个骗子终于翻车了。

他放下手机，靠在椅子上。

屋里只开了一盏台灯，光线落在桌面上，照着那部黑手机。

他想，今天推送的那个视频，周谦看到了，沈墨卿看到了，朱元璋也看到了。他们各自理解了什么，记住了什么，做了什么。

他不知道哪个是“正确”的反应。

也许没有正确不正确。他们用自己的方式，去理解一个陌生的世界。

林澈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高铁站的延时摄影，也觉得美，但也仅此而已。他不知道那个扫地的清洁工月薪多少，不知道那个教老人用机器的志愿者培训多久，不知道那个母亲带孩子赶的火车要去哪里。

他看到的，也是一个陌生世界的碎片。

但他推送的，就是这些碎片。

系统提示又响了。

【新反馈：明，应天府，朱元璋夜召刘伯温】

林澈点开。

【帝问：“天幕所现，彼世百姓不惧官府，何也？”】

【刘伯温对：“臣观彼世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