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从噩梦里惊醒,中衣汗湿。
又是那个梦。
陨星从天砸下,刻“始皇帝死而地分”在火里烧。
坐起身,心跳如战鼓。
值夜宦官闻声跪伏。
“何时了?”
“回陛下,刚过子时。”
嬴政挥手让退下,走到殿外看天。
星辰列张,银河横贯,天象似无异常。
但那不安感如影随形,从统一六国称皇帝起就没散。
长城在修,直道在筑,度量衡在统一,文字在规范。要做的事太多,时间太少。
方士进献丹药吃了两年,除了偶尔腹痛,没觉长生不老。
“陛下,夜凉。”赵高不知何时出现,披外袍。
嬴政没回头。
他看东方天际,有星异常亮。“荧惑守心,彗星频现。
你说,天在警示朕?”
赵高低头:“陛下功盖三皇,德超五帝,天象不过……”
话没完,整片天突然亮了。
不是日出渐变亮,是毫无征兆刺眼白光四面八方涌来,像天本身在发光。
嬴政本能抬手挡,看见宫殿、广场、远处城墙全罩在这诡异白光里。
“护驾!”
侍卫喊声、宫人惊叫声乱成一片。
赵高扑倒发抖。
嬴政却强迫自己放手,仰头直视天——然后他看见了。
天裂开了。
不,不是裂,是变成巨大光滑平面。
白光渐柔,那巨大平面上浮出模糊影像,像水中倒影,起初晃,渐渐稳。
“神迹……神迹啊!”有宦官哭喊磕头。
整个咸阳城醒了。
百姓从屋里跑出,惊恐望天。
有人跪地祈祷,有人抱头鼠窜,孩童哭声四起。
嬴政手按剑柄,指节发白。
他见过千军万马,见过尸山血海,没见过这场面。
天幕盖满视野,上面映的不是星辰云彩,是……画面。
他看不懂的画面。
...
长安,未央宫。
汉武帝刘彻在柏梁台和东方朔对饮。
酒过三巡,话题从边疆战事转到求仙。
“爱卿以为,昆仑西王母之国,真有?”
东方朔捋须笑:“陛下,臣曾闻……”
轰隆闷响从天传来,不是雷声,像巨大东西撕裂空气。
刘彻手中酒杯坠地,酒溅龙袍。猛起身